“我没事啦。”阿秀婆摆摆手,“快去吧,记得给我打包几串。烤鸡翅一定要有,涂多几层蜂蜜!”
“我送你回去先。”钟嘉韵说。
钟嘉韵载着阿秀婆原路返回,江行简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跟在他后面。
止于书屋。
钟嘉韵扶阿秀婆上楼休息,确认她吃下药后并无大碍,才走出书铺。
江行简扶着共享单车气喘吁吁。
“你为什么不扫电动车。”
“因为我……”江行简真的很不想承认。
“不会骑。”
“?”钟嘉韵疑惑,“你会骑自行车,为什么不会骑电动车?”
“……”这他哪里说得清楚。他就是不会啊,所以每次都是褚瑞轩载他。
“你来。”钟嘉韵向江行简招手,“骑骑看。”
“真不会。”江行简虽然抗拒,但还是听话地跨上电动车。
“你离远一点。”他说。
钟嘉韵后退一步,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江行简拧动车钥匙,轻轻拧了一下车把,一下不够,他又多来了几下。
为什么不动啊?
江行简回头求助钟嘉韵。
“刹车。”钟嘉韵提醒他。
“我开不动。”江行简不知道钟嘉韵为什么无缘无故让她刹车,明明他还没有开起来了啊。
“先凝刹车。”钟嘉韵走过来,手心附在江行简的手背上,四指掰紧刹车,“盘上显示‘0’,才能开起来。”
“哦哦。”江行简点头,手下动起来。因为刚刚拧半天,车子没动,这下他一下次就转动手把大半圈。
他嗖的一下飙前去,手刹脚刹齐齐上阵,车子才没装上墙。
“没事吧?”钟嘉韵跑几步,跟上他。
“好吓人啊,钟嘉韵。”江行简心有余悸。
“没想到你真不会。”钟嘉韵帮他扶住车头。
“这还能有假?”
“下来,我载你。”
钟嘉韵打算开车去,烧烤结束后,再把车开回来给阿秀婆。她要再来看看阿秀婆才能安心。
江行简看着钟嘉韵,摇摇头。
“你教我骑车吧。”
“我载你就好。”
“褚瑞轩总嘲笑我。”
“好吧。”
两人来到空旷无车的平地练习。
“先不启动电源,像骑自行车一样滑行,熟悉车重和平衡。”钟嘉韵双手揣着兜,站在一边说。
江行简双脚做桨,在旱地上滑了一下。
动不了一点。
“……”江行简抬起头来,歪脖子看向钟嘉韵。
“你使点劲。”
“我使了……”江行简又原地扑腾几下。
“你这么长的腿是做摆设的吗?”钟嘉韵走到车后面,“腿收起来。”
她用力推了一把,电动车缓缓动起来。
“哇哇哇!”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江行简害怕。
“头抬起来,看前面。”钟嘉韵快走几步,就能与他平视。
车慢下来了,钟嘉韵说:“你再划几下。”
钟嘉韵一直走在他旁边。
“不要低头,不要看我,目视前方。”
提醒江行简好几次后,江行简还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钟嘉韵的方向看。
钟嘉韵大跨一步,走在车头前面,倒着走。
“很危险,钟嘉韵。”江行简刹住车说。
“油门都没拧。”钟嘉韵说。
“就是这样,目视前方。你要看着想去的方向。”
她就站在自己想去的方向里,江行简莞尔。
“知道了。”
熟悉车主的重量后,钟嘉韵让他启动电源。
“慢一点。”钟嘉韵示意他拧转一点油门。
起步对江行简来说,可能有点“冲”,他因紧张而突然猛转油门。
钟嘉韵及时按住他的手,帮他收紧刹车。
江行简肌肉都僵硬起来。
“放轻松。”钟嘉韵顺他的背。
江行简呼了一口气,问:“我是不是很难教?”
“没有。”钟嘉韵说,“你比宋灵灵还要冷静一些。”
“原来我不是你第一个学生啊。”
“正常,我去年才认识你。”
江行简看着钟嘉韵好一会儿才说:“好想早一点认识你。”
“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正好。”再早一点,你可能无法接受曾经的我。
“我也觉得,认识你真好。”
“前言不搭后语。”
“你不觉得吗?”江行简认真看着钟嘉韵。
“嗯。”
“嗯?”江行简眼神追问。
“我也觉得很好。”
江行简无意识地用齿尖轻轻抵住下唇。可,笑是捺不住的,他眼尾弯弯,溢出碎光。
光点跃上天空,晕开淡绯色的云。
钟嘉韵静静地看着他笑,心里忽然安静下来。世界在这一刻缩得很小,小到只剩眼前这被暮色浸透的人。
钟嘉韵嘴角的弧度也无声不受控地扬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被霞光浸泡的是他,怎么连我的心也像被那暖融融的光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