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黑袍人嗓音沙哑,问的问题让孟百泉感觉好笑。
“干什么?”孟百泉的注意力回到黑袍人身上,“我要让玲活下去,让她留在我身边,不管她是什么,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他看着这个手下败将,似乎在满足对方最后的好奇,缓缓回答道:“我要让她变成这样的人付出代价!我要让感染她的蚀影者血债血偿!”
停顿了一会,他低声喃喃道:“我......想要她恢复原样。”
他像是想起什么,对夏长音再一次发起邀请:“音,你不想玲恢复吗?你不是学医的吗?我有钱、有地盘、有渠道,我们完全可以试一下!有希望的!”
夏长音面露古怪。
孟百泉越说越亢奋:“对!我知道!好像有个什么疫苗,说不定让玲接种后,玲就可以恢复了!即便不行,你也能让他变得行!”
夏长音咽了口唾沫。
“原来这是你的目的啊。”
孟百泉的亢奋在这句话中消失了,他将视线从夏长音那边收回,落在面前人身上。
黑袍人抬起头,迎向孟百泉的惊疑的目光。
他一扫刚刚虚弱的样子,右手抓住孟百泉的手腕,用力抬起,短刃从肩膀的肌肉中抽出。
孟百泉发现凭借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抵抗对方的行动,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被钳制。
沾血的短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夏长玲直勾勾盯着,蠢蠢欲动,但又不敢。
黑袍人拿着镰刀站起,高大的身躯覆盖了孟百泉的视线,幽幽的眼神中透着摄人心魄的绿火。
手中黑色的镰刀反射着灰色的光,那是源自孟百泉的异能之光,此时却映在他自己的眼中。
孟百泉的思维还没转过来,冷汗就悄悄爬上了脸颊,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你竟然没有受到影响?”
“在下有一点小小特长,能够屏蔽一些精神攻击。”
黑袍人的解释落在孟百泉耳中,冰冷而刺人。
“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她活着?”
镰刀的刀刃随着黑袍人的挥臂,贴近了孟百泉的脖颈。
双方形势倒转。
余霞市的异能者之间,崇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刚才他攻击了眼前人,此刻对方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是孟百泉混迹里城多年来的经验。
听到黑袍人的“逼问”,孟百泉此时内心极度复杂,各种情绪不断翻涌。
得知玲和音回到这里、听到两人加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发现玲被感染、再到形势反转被黑袍人拿刀指着。
现在被逼着要他把真心话说出口的强烈羞耻感。
房间里没有镜子,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什么样子,但想必和平日里故作优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要说吗?说得出口吗?
不说吗?以后还有机会吗?
紫发男人表情不断变换,最后逐渐涨红,捂着脑袋自暴自弃,咬牙闭上了眼睛喊道:“我恋旧,行了吧!”
其实他想说的远不止这六个字,但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带着一幅假面与不同势力打交道,已经不太习惯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
六个字说出口,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看夏长音和夏长玲的方向。
他做好了付出鲜血代价的准备。唯一遗憾的就是,他没能把玲从这个可恶的组织手中救出来。
漫长的等待中,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袭。他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
镰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他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恋旧?”黑袍人弯着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见他睁眼,对方开口道:“抱歉,刚刚骗了你,我们不是来处决夏长玲的。因为不确定你的目的,就编了个借口诈你。”
“......”孟百泉一时不知道做出怎样的反应。
夏长音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夏长玲垂眸看不清神情。
孟百泉尴尬地想跑。
他绝望地想,还好让孟轲走了,否则不知道会被那小子说成啥样。
黑袍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已知晓你的心意。你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共事?”
“我代表【午夜之莲】的首领,正式邀请你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