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区，一处野外。

“这是结界。”

毛矛予给羊佑瑭介绍眼前巨大罩子。

“跟个大罩子一样，可以挡住异兽。以后我打猎的兽肉存在这里，你过来拿的时候就不用挖土了，表面是透明的，但还可以设置隐藏，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结界的范围不大，只有一个足球场的占地面积和八层楼的高度。

进入结界，十几个人立刻列队欢迎：

“大王好！”

四脚兽：“喵，众卿平身。”

“这是？”羊佑瑭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毛矛予得意地介绍：“这是本王的农场，这几位来自污染区，现在是农场的实习员工。”

烧烤摊只有肉食品显然难以持续。

首先是因市场开拓而日益增长的需求量和仅有毛矛予打猎一个进货渠道供应量跟不上的供需矛盾，

哪怕毛矛予加点时全点攻击力加大进货力度，个人的上限就在那里；

其次是大众多样的口味需求和烧烤店食材单一的矛盾，

异兽肉并不适合所有人，现在经常围着烧烤摊的都是清扫者居多的青壮年；毛矛予一开始以为清扫者无法连续几天工作，而且他们收入高有时间过来闲聊；

但很快他发现一些人吃烧烤后会牙疼肚子疼，社区医生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原因，推测是因为大家长时间吃的都是糟饭烂糜和营养剂，一下子吃需要咀嚼的肉食有点不适应。

综上，毛矛予决定搞点农业。

而他升到七级后终于有充足的资金购买商店中的结界速成秘籍，在污染区挑拣一片合适的地区净化后，他有了自己的农田。

他想雇佣一些流浪汉过来种菜，工资发烧烤也能算在美食交易中，还能帮助在污染区的腐烂病感染者。

但他多次前去沟通都无果，那些长时间在污染区游荡的人多数已经神智不清了。

现在农场的十几名员工已经是毛矛予很不容易找到的能够沟通的人了，他们都年老或者身有残疾，因无力支付缓冲区的租地费用而被驱逐。

“我把这个农场交给他们，过段时间看成效，做得好就签长期合同，到时候就有菜了。”

农民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大王威武！”

毛矛予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肚皮上的毛发已经长回来了一层，但还是没有胸上面的多，这模样……

好像穿比基尼的猫……

羊佑瑭移开了眼睛，随即又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低俗的想法，就因为看过两次人类毛矛予的裸体吗？

于是他又把眼睛移回去，

一秒钟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农民们也一起笑得更大声。

毛矛予也很高兴，羊佑瑭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今天总算开朗了。

一间办公室后隐秘的休息室。

尤闻罄擦掉身上的汗液，捡回被扔在地上的衣服。

穿衣服时，他的注意力在旁边一双银色金属靴子上。

“想穿吗？”方芥杉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上他的肩膀，替他扣上衣服的扣子。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穿上试试。”

尤闻罄把脚伸进去，立刻就被金属的冰冷冻皱了眉头。

紧接着一条银链被不容拒绝地套在他手上，方芥杉死死地拉着他想要抽回去的手：“十八岁生日快乐。”

“我不要，我、我戴不合适。”尤闻罄想解下来，却怎么也不成功。

“不喜欢？那换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我能办到的都满足你。”

放我奶奶出来。

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被咽下，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答应。

“不了，我们……其实也没必要送礼物。”尤闻罄小声请求说，“今天的事，您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

方芥杉抱着他亲了亲他湿润的眼角，温柔地说：“为什么没必要，因为我们不熟？”

尤闻罄还没回答，他又说：“可我熟悉你。

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所有经历，你的所有习惯，甚至你每一次考试的成绩。

我们第一次见面后不到十分钟，我就拿到了你所有的资料，然后不到一天记下来。

我对你比你自己还熟悉。”

医院，四楼，一间被简单收拾过的资料室。

大部分资料被资源管理局带走了，尤晚晴重新翻过剩下的，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

康院长年事已高，本来医院的大部分事务都已经交给了尤晚晴和朋旦雨，现在的医院虽然忙碌，但并没有因为院长突然被捕陷入混乱。

那天后的报纸头条是某位曾经的高级调查员的绯闻，再之后外廊被炸了一整条街，种种大事件下医院的丑闻就这样巧合地被大众遗忘了，使得医院没有陷入舆论危机。

尤晚晴按了按眼窝缓解疲劳，然后拆开桌上的信封，她这些天一直在忙医院的事情，但也不能真正地放下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是一位退居二线的调查员前辈的来信，邀请她过几天以尤闻罄家长的名义到简达中学见面。

“晚晴。”一阵饭菜的香味袭来，二婶提着饭盒过来了。

“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再拼命工作也不能累坏了身体。”

饭盒里是米饭口味和白菜口味的营养膏。

“谢谢二婶。”尤晚晴确实很饿。

虽然之前不欢而散，但这两天二叔二婶也来医院帮了点忙，所以他们又能和平地共处一室了。

“一家人说什么谢。”二婶笑着说，“内务部那边又送了不少药过来，我看没有要罚医院的意思。老太太的案子是不是能结了？”

尤晚晴摇摇头，说：“给药是因为外廊出了事故，奶奶的案子没那么容易结束，可能最后上面会派人接管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