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别怕,”春桃便顾不得旁人在场,凑到他耳旁柔声哄他,“一下就好了,不给大夫瞧瞧,如何对症下药?”
“嗯……好吧。”万荪瑜轻轻颔首,便凝神闭目,将亵裤褪去。
穆珂便俯下身子,便温声道:“劳烦掌印,将腿张开一些。”
万荪瑜凝神闭目,不知怎的竟有些畏惧,只有春桃在时分明不怕的,怎的现在?他修长玉指抓紧了身下的被单,这便缓缓分开双腿,露出伤处。
穆神医便戴上了薄膜手套,“在下轻轻探探,若是疼,掌印便直说。”
万荪瑜便轻“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穆神医便触上他腿间各处穴位,轻轻按压。
“唔……疼……”万荪瑜吃痛之下身子便紧绷起来,“好疼……”
“掌印再坚持一会儿,还未看完呢。”穆珂便有些无奈,观出他身子虚弱、气血亏空,是以血脉不通,冬日严寒之下伤口自是疼痛非常,但到底得知晓最疼在哪处穴位,才好对症治疗。
“哥哥,别怕,就好了。”春桃坐在床沿,便轻轻揉搓他冰凉的手掌,又在他耳畔轻轻吹气,试图缓解他疼痛,叫他放松。
万荪瑜便缓缓卸去紧绷的力道。穆神医继续按压,春桃见他疼痛之下紧咬下唇,便拿了干净布巾让他咬在嘴里,同时将他手握得更紧了些。
“万掌印这是气血亏虚,又受了寒凉,这处穴位主男子肾元,按压下去疼得最是厉害,说明肾府亦有损伤,”穆神医缓缓道,“在下便开个内调的方子,这里抹上药油后用艾柱熏一熏,待疼痛减轻些,再按摩一下周遭穴位。”
“是,请问如何按摩?”春桃便有些疑惑。
穆神医这便俯身,手指点上万荪瑜各处穴位,将这指法教给春桃。
万荪瑜只觉面颊发烫,羞惭之下便想将自己藏起来,这便拿起软枕遮住脸颊。
待穆神医指示完毕,春桃已一一记下,眼见万荪瑜这般模样,她禁不止噗嗤笑出声。
“这丫头,果真还是没心没肺……”万荪瑜暗道,便觉耳根脖颈处都灼烧起来,他这般羞惭无助,她竟笑得出来?
到底是想起什么,见穆珂已起身,他犹豫片刻,终于轻启薄唇,询问道:“此前那药收效甚微,如今……再换个方子吧。”身体已然沉睡许久,他期盼着枯木逢春。
穆神医便脱下薄膜手套,伸手搭上他脉搏,实则适才按压穴位,已诊出七七八八了。“掌□□脉受损,气虚血亏,还是先将气血补起来再说吧。此处由气血主导,若无血气为基,如何行事?”他便直言不讳道。
“好吧……”万荪瑜低声嘟哝,神色不禁又暗淡下来,竟似孩童未得到期盼已久的玩物,暗自失落。
“哥哥莫要难过,气血补上来了,怎么都能恢复一些的。”春桃柔声安慰他,实则她并不在意这些,但知他心结难解,还是希望他得偿所愿。
万荪瑜轻“嗯”一声,便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这便自床榻上撑起身子,将亵裤穿上。
穆珂这便开了方子,又留下了所需的艾柱和药油,侍书索性给他俩的药一道抓了。
待穆珂推门而出,万荪瑜终于止不住长叹一声,“哎哟……查探了这许久,腿都酸了。”他神色委屈,感受到大腿处一阵酸麻,便止不住按压。
“哥哥这是没有习武的根骨,平日又甚少骑射,所以才腿酸。”春桃嘴角微勾,便打趣他,又拿起拿药油和艾柱,开始准备。
“你又取笑我……”他这下更委屈了,“那也是你不让我骑马的,说这伤口受不得,怎还怨上我了?”他不服气道。
“我哪是怨你呀?这样不是挺好的,你柔柔弱弱地不会武,也不精于骑射,我才喜欢呢,这样我一身功夫才有用武之地,也方便护着你呀。”她勾唇一笑,露出唇畔浅浅酒窝,笑靥如花。
“你这是哪门子歪理?”万荪瑜便哭笑不得,“这世间男子保护女子方是正道,哪有男子柔弱让女子护着的道理?”他反驳道,实则此前她为护他受伤,已叫他自责万分,觉着自己当真无用了。
“世间规矩都是人定的,许多人一个想法,便成了所谓道理了吧,不代表就是对的。与他们想的不同,也不一定就错呢。”春桃温声道,她并非饱读诗书之人,却素来喜欢思考,经历这许多事,有些从前不懂的,便好似想通了。
“你如今怎的也像个夫子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万荪瑜撇撇嘴,看似不服,却无力反驳。这道理,他都未曾想过,闻她所言,细细品味,忽地便豁然开朗,好似打开了思路。
正沉思着,春桃已点燃了艾条,便又示意他褪去亵裤,“快,我给你试试。”
“又来?”万荪瑜无语凝噎,不禁苦笑,见她催促,便只得配合。
春桃便动作麻利地给他抹上药油,拿起艾柱与那穴位隔着一段距离,让那热意炙烤上去,“烫么?”
“不烫。”暖意自那处一点点晕开,的确十分舒适,疼痛便开始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