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孩子真是难缠又不可爱。”

“这个还算有礼貌。”

“那个运动生还挺帅气，不过他身后一直不敢抬头的小个子，是被霸凌了吧？”

走远了些，确认周围没有记者身影后，种岛才懒洋洋地开口：“看吧，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就是难缠不可爱。”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仍微微紧绷的鸠山绫，语气轻缓：“人总是习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去评判别人。所以，根本没必要太把别人的评价放在心上。”

“嗯。”鸠山绫应了一声，随即认真地问道，“种岛同学，我需要付出什么报酬呢？”

“……？”种岛愣了一下。

“不是有偿服务吗？”

“啊，这个啊，”他想了想，“我手胶快用完了，陪我去买手胶吧，你付款。”

“别的不需要了吗？一直都很感激种岛同学的帮助，却完全没有好好回馈过，总觉得很不安……”

“朋友之间，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计算着谁欠了谁吧？啊呀，我还以为大家早就是朋友了，原来鸠山同学不是这样想的。”

“不，不是的，”鸠山绫急忙抬头辩解，脸上写满了慌乱，“我当然把种岛同学当作朋友！真的很抱歉！”

“喂，种岛你这家伙！你是在……欺负同学吗？”一个三年级的学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指责他。

“我在你们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种岛委屈，早上被入江认为拉着鸠山熬夜打游戏，放学被认识的前辈误会在欺负同学。

“您误会了，”鸠山绫赶紧解释，“种岛同学没有欺负我。”

“女孩子？”前辈更惊讶了，看看鸠山身上的男生制服，又看向种岛，“你让人家帮你抱网球包？真的很过分！”

种岛把网球包背到自己肩上，岔开话题：“话说前辈您是从哪冒出来的？完全没看见有人过来啊。”

那位前辈指了指学校的围墙，“我有镜头恐惧症，翻墙出来的。学校也真是的，不能把记者清走吗？好烦啊！”

“您再说下去，有人要愧疚得无地自容了。”种岛看了一眼鸠山绫，“他们站在学校管理范围外的位置，学校也没办法，我们要去买手胶，先走啦～”

那位前辈挥挥手，“我也要回家了，你不要欺负人啊！欺负同学已经很过分了，欺负女孩子就更过分了！”

种岛：……

鸠山绫辩解：“他真的没有欺负我！”

前辈一脸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是真的没有啊！”鸠山也无奈了。

种岛叹气，“算了，我们走吧，作为风评损害赔偿，再买一袋网球好了。”

“好的。”鸠山很想安慰他，认真地想了想，“我请你吃猪脚吧？”

“不需要保持距离了吗？”

闻言，鸠山绫有些失落，而后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既然已经扮成了男生，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用遵守父亲对鸠山绫的要求？

“我现在是男孩子。”鸠山指了指身上的男生制服。

种岛笑了起来，“真机智啊，我要吃韩食店的辣猪脚，你请客哦☆～”

“没问题！”

次日。

“说实话，小绫在京都比在东京更符合我目前的需求。”鸠山进次郎坐在车里，手边是鸠山绫穿着男生制服和种岛逛体育用品店、吃猪脚的照片。他揉了揉眉心，疲惫中透着一丝不耐，“但我怕她被京都的乡野小子给带坏了。松本，你怎么看？”

车窗外，松本微微躬身：“鸠山小姐已经无法再承压了！”

“我承担的压力从不比她少！我怎么没事？她到底有什么病？你究竟能不能治好她？”鸠山进次郎冷冷地质问。

“童年期情感忽视，导致述情障碍；国中的校园冷暴力叠加家庭情感表达缺失，加剧了创伤，躯体化为失眠；此外，竞赛压力导致自我价值感降低，而智也的意外和药品风波……”

“我没时间听这些！”进次郎厉声打断，“结论！”

松本医生直接给出结论：“京都的生活，是她为自己找到的安全岛。如果这座岛被摧毁，她可能会彻底崩溃。”

“……知道了，开车。”进次郎命令。

轿车绝尘而去。松本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