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家店的人不少,只看表面,多是已经工作的人。
卡座上的客人也以交谈游戏为主,倒没看到有什么逾举。
“小妹妹在担心这儿不安全吗?”女调酒师过来和阮书搭话。
她的那点小动作,完全瞒不过这位阅人无数的酒吧调酒师。
阮书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这是第一次来酒吧。”
之前喝酒都是在饭局之上,来这里总让阮书感觉她误闯了成人世界。
“看得出来。不过别怕,我们老板的好友是条子,老板被打了你都不会被打的。”
调酒师朝阮书眨了眨眼睛。
“你的春天情人,请~”
调酒师将一杯淡绿色放着冰块的酒递到阮书面前。
她抿了一口,白葡萄酒夹杂着青提甜味。
度数的确不高。
阮书一两杯酒下肚,看了看时间想转场,刚想叫潘佳时,却发现潘佳正和一个男人畅聊。
男人一席风衣,笑容温和,耐心倾听着潘佳的故事,时不时给予两句走心的评价。
阮书拉了拉潘佳的衣角,指了指手表,意思是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家虽然没有门禁,但归家太晚父母也要担心。
潘佳暗暗朝阮书比了个OK,随后与面前的男人耳语两句,那男人便离开回了自己的卡座。
“走吧。”潘佳朝阮书道。
“那人是谁啊?”阮书问。
潘佳耸了耸肩。
“不认识,逢场作戏聊聊天呗,反正也无聊。而且他的确挺养眼的。”
潘佳和阮书走出“雨声”,一下被冷风吹醒酒意。
这条有名的“酒吧”街上到处灯红酒绿。来来往往的男女大多是年轻人。
这个时间对于学生的阮书和潘佳来说已经晚了,但对工作的成年人来说,恰恰是最需要放松的时刻。
潘佳将包里的手套拿出来戴上,对阮书道:“在里面感觉完全忘了时间。我以为才半个小时都不到呢。”
阮书点了点头,酒吧里的氛围的确极具迷惑性,要不是那个调酒师提醒她,她也记不起看时间这事。
“肚子有点饿了,要不要去买份炒饭吃,我刚看到前面有个小摊。”阮书道。
小吃摊开在酒吧ktv附近最挣钱了,也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形式,只需要一碗热腾腾的面或炒饭,再加点火腿肠鸡蛋,就足以让醉酒的社畜们香迷糊了。
有些应酬了一晚,憋了一肚子气的中年青年们,都不会拒绝为这一份小吃买单。
“成啊,你一说,我也有点饿了。”
两人走到小摊前,排着队。
这家店老板是位穿着黑色棉衣的中年女性,手脚麻利,带着一个儿子。
她儿子正坐在后面的小木桌上借着微弱的路灯写着作业。
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潘佳和阮书。
小推车上打印着菜单,上面是各类炒饭。
阮书和潘佳要了两份蛋炒蛋后便站在一边等。
阿姨速度很快,马上打包好递到潘佳和阮书手中,正当阮书打算付款时,有一胖一痩两个男人叼着烟走了过来。
胖男人眉峰处有一条四厘米长的伤疤,如同一只小蜈蚣,爬在他满是横肉的脸上。
阮书受不了烟味,觉得熏人,下意识皱眉捂住了鼻子,此举落在那高瘦子眼里却仿佛成了挑衅。
他俯身凑在胖男人耳边低语了两句。
胖男人冷笑,然后伸手敲了敲阿姨的摊子。
“老样子,两份炒饭,多加点肉,知道吧。”
他好像是在笑,却让人打心底里厌恶。可他恶霸的气势又让人不敢招惹。
这年头,谁都怕惹火烧身。
这两个男人一来,周围的客人明显少了许多。本来想过来买饭的人也掉头绕开。
阿姨面露土色,偷偷示意儿子去远一点的地方。
阮书和潘佳看出形式不妙,付了钱正准备离开时,却被瘦子伸手拦下。
“两位美女打算去哪儿啊?”他嘴边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阮书这回才看清了他的脸。
密密麻麻的青春痘,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衣服上还有一块黄色的污渍,整个人散发着恶臭的烟酒气。
他眼神迷散,应当是喝了不少酒。
阮书下意识拉紧潘佳,握着手机,不想与他多言。
只是现在前有纵欲瘦猴子,后有猥琐胖大叔。
阮书是真的觉得危险了。
潘佳亦有此感。
她们两毕竟是学生,从未见过这种架势。
痩男人玩味着她们的恐惧,很有成就感。猛地吸了口烟,直接吐在阮书脸上。
“怎么不躲了,刚刚不还嫌弃得很吗?”
潘佳和阮书憋着气,脸上别提有多难看。
摊贩阿姨见情势不妙,把饭递到胖男人手里后出言:“松哥,她们不是故意的,我给你们加了份肉,天也不早了,就让她们走吧。”
被称作松哥的人咧出一口黄牙,笑道:“有道理,奎子,你文雅一点,别吓着两个妹妹。”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父母要担心了。”
松哥走到阮书和潘佳身前,肥肉一颤一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今天我们哥俩送两位小妹妹回家,保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