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宅习惯了，虽然在网上说话一箩筐，现实中语言组织能力却很一般。

酝酿了半天，她摇摇头，“罢了，你不在意就好。”

白玖黑红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将心比心，月见自认心理承受能力还行，却也不得不承认，白玖这副心态，她是学不来的。

“过会就是和VVIN的比赛了。”

许桡站在座椅正首，掰了掰嘴边的小蜜蜂麦克风，“鉴于最近某些人散漫的比赛态度，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和你们强调一遍——”

“VVIN这支战队，是我们本次秋季赛最强的对手，整体实力在我们之上。”

“他们的核心、指挥位兼游走位——清夜，是目前Z国QWL身价最高的选手。你们看。”

许桡一边说，一边不知从哪找了段清夜个人向粉丝剪辑视频，发到了同事群里。

几人依言点开视频，画面开头是一长串选手怼脸特写。清夜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无刘海，吊梢眼。那双眼睛微微有些肌无力，看人的眼神自带杀气，气场十足……

“呃，发错了。”

许桡尴尬挠头，“这段才是。”

她轻咳一声，悄悄把手机屏幕朝窗外偏了偏，生怕自己长达数百条的清夜粉丝向收藏夹被其他人发现。

后座，目睹一切的月见：“…………”

所以，她们亲爱的许教练，其实是个敌方战队厨？？

怎么办？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会被灭口吧？！

……

到达比赛场馆后，在后台通道，一个身影拦在了Greg战队面前。

来人一身VVIN的队服，气质冷肃，正是素有“联赛第一游走”之称的清夜。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白玖身上。

“你好，白玖。”

她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我是VVIN的清夜。你这会有空吗？”

白玖微微一怔。赛前在后台遇到对手并不稀奇，但对方如此明确地找上自己……是要私聊？

她沉吟片刻，点点头，跟着清夜来到隔壁无人的休息室。

“前段时间的事，我有所耳闻。”

清夜没有绕弯子，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我管束粉丝不力，让你承受了无妄之灾，很抱歉。”

她知道？

白玖抬眸，心下讶然。

她听闻，许多职业战队赛前会故意收掉选手的手机，就是为了隔绝舆论，保持心态。

清夜作为对手和前辈，本可以置身事外，没必要找她道这个歉。

“没事，”白玖摇头，“备赛期间，谁还有精力时刻盯着粉丝的动向。更何况，那些只是黑子反串，和你更不沾边了。”

“不，这是我的态度问题。”

清夜压低声音，眸光复杂，“你比我勇敢。”

“从前，我刚进QWL的时候，舆论环境比现在更糟。”

回想起过去，清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那时候，教练、前辈……所有人都告诉我，只要潜下心来，专心比赛，不理会他们，风声自然便会过去。”

“是吗？”

白玖垂眸，不置可否。

风声会过去，但受害者受到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清夜不回应舆论，的确也有她自己的道理。

但对于白玖来说，被人打了还不还手？这种以德报怨的事，她根本做不到。

敢害她？那就让她……成为他们的报应吧。

想着，白玖微微抬眼，露出安抚的笑容：“我明白了，谢谢你，清夜姐。”

谢谢你，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在这片赛场上走下去。

见她这副毫不动摇的模样，清夜失笑。

看来，她来找她……是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