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假一过,又到了学生们哀叹着返校的时候,晏念宁差不多写完了校庆的演讲稿,拟出了几版,她又看了看,抽出其中一版,将其他几版的稿纸随手扔到一旁。
就它了。
其他的总觉得差点意思。
乔煦看到被随意摆到一边的稿子:“不要了吗?”
晏念宁看都没看一眼就点头,晃了晃手中独一份的演讲稿:“这才是我的正宫娘娘。”
她指了指被自己否决的几份稿:“这些都是不合心意被打入冷宫的。”
乔煦:“……”
这些个不都是你写出来的么。
他歪头玩笑调侃:“自己写的,自己嫌弃?”
晏念宁不服气,那手上的稿纸拍了他头一下:“你会不会说话?我这叫从一堆完美品中挑选出一个最完美懂不懂,我自己嫌弃那是一枝独秀掩其光芒,别人嫌弃那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这话虽是打闹玩笑,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乔煦不接她的招:“那你这要是放古代高低得是个挑剔双标的昏君。”
晏念宁哼了一声:“我要是在古代那肯定得是供上来的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那还用得着在这苦哈哈地自己供来自己取的。”
乔煦也不再陪她扯皮,主动献殷勤:“你不要了我帮你扔了吧。”
晏念宁点点头:“行。”
她又调侃:“谢谢乔公子哦~”
晏念宁的字很漂亮,字如其人,风流潇洒,斐然成章,又透出一股子温文尔雅。
每个教室旁边都公共垃圾桶,这个时间点垃圾都差不多堆满了,乔煦便去到学校的垃圾回收站将稿纸随意丢在了垃圾堆上方。
乔煦转身走时他没有注意到有人与他擦肩而过。
乔煦回到教室时禾迦词正在他的座位上同晏念宁讨论设计稿。
乔煦凑过去看,那是一张初见雏形的手表设计稿,乔煦听着她们的交谈听出了几分商业交谈的意味,他退到一旁却撞到一个人,他回头刚要道歉看到是谁时一愣。
萧簇森手里拿着东西绕过他:“抱歉,借过。”
乔煦看着他的背影,其实除了那天关于位置的矛盾,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谁对谁有特别的恶意和攻击,但乔煦觉得在他和萧簇森之间晏念宁总会更倾向于萧簇森一方。
就连上次接风宴的那张合照,虽然是他牵着晏念宁的手,但晏念宁的重心始终更偏向另一侧的萧簇森……
乔煦能感觉出来那并不是刻意,而是一种不经意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下意识。
晏念宁为什么会偏向他呢?
明明他是初来乍到,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明明……
乔煦抿唇,他收回目光不再想。
高一部。
萧簇森来到四班门口,教室里人不多,第一眼就看到第一排一个女生似乎面对面坐在另一个女生的腿上,上面的女生在给下面的女生修理刘海,被修剪刘海的女生注意到门口的人吹了吹有些遮眼的碎发对他喊:“你找谁?”
她对面的女生回头,萧簇森回:“晏念宁的妹妹在不在教室?”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上头的女生下来走到萧簇森面前:“我就是。”
萧簇森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你姐给你的学习资料。”
晏愫允瞬间跟泄气了一样:“我姐认真的?”
萧簇森一副奉命行事的模样点点头。
她身后的女生撩了撩刘海,替她拿过在她耳边悄悄说:“没事,我帮你写。”
晏愫允翻了几页,有些绝望:“还有要记的呢。”
女生惯着她:“我给你念啊,我念你听个百八十遍也该记住了。”
萧簇森笑了笑,想起晏念宁说她妹成绩不太好,琼京大学的哥哥都教不会,现在看多半是被这位惯出来的吧。
晏愫允看向他:“你是我姐的朋友?”
萧簇森自知失礼便收敛了笑,点点头。
“那你看到的听到的可别跟我姐说,任何人都不许说。”晏愫允表情有些严肃认真。
见萧簇森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的眼神又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萧簇森挑眉:“那要是被发现了你姐找我问罪怎么办?”
“你就说你不知道啊。”
萧簇森本身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非说不可的大事,便道:“嗯。”
见他识趣,晏愫允满意地点点头,萧簇森没什么事刚要走晏愫允又突然:“唉不过——”
萧簇森停下脚步听下文。
“我姐有什么事吗?怎么让你来送?”
萧簇森耸耸肩:“不知道哦。”
安澜一中的校庆以往都办得很大,今年也不例外,学生会的人已经开始在校园内布置。
萧簇森抬头望着校园最上方飘着的已被换得崭新的校旗,百年风霜,仍旧屹立。
在那颗百年古树周边围满人站在梯子上挂装饰,一个人没站稳就要摔下去,本能地拉住旁边的人,孟音兮一晃及时将他扶住,但由于惯性她脚一滑直直向后倒,那个人想抓没抓住。
失重感让孟音兮惊叫一声,就在她已经准备接受等会砸在地上的痛觉时有人稳稳接住她将她扶起,她回头。
是孟旭州。
孟旭州皱眉看向那个人,他连忙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
“我靠!”萧繁锦看着这树这么高大骂学校不是人,“这么危险的事不应该交给专业的工人吗?”
他的声音让萧簇森注意到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