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理想的方向往前发展。

林风的“啃资料 + 当鼠官” 的平稳日常节奏突然被打破，她的“辖区”就来了个也不知道该算意料之外还是情理之中的人——玉树博士。

这可真是稀罕事，虽然观察室也是实验室的一部分，当然是他的“领地”，但自从林风来了之后，从未见他踏足。

林风暗暗猜想：会不会是“雾光果项目”的研究远远低于他的期待，自己这个“关系户”的关系纽带断裂？莫不是他来将她“扫地出门”的吧。

然而玉树没有讲雾光果的事，而是比雾光果更严重的事：林风的言行举止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实验室正常的工作。

大概最主要的还是影响了小武，因着那点“共同话题”，在请教之余，会时不时感叹隔壁实验室的技术是 “看得见摸得着的神迹”，言语里满是对这项应用技术的溢美之词“神迹”，或许在神态中多少流露自己的向往或者对“长生术”的不屑。

玉树是个骄傲的人，本来已经化为玉帛的干戈他自然不屑再提。但现在，林风又如此看不起他的研究，就是对方再起波澜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挑衅”，甚至还可能影响到年轻研究员的工作积极性，怎么不算一个“动摇军心”的罪名。

林风自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她可没把当初说给支南的脑洞说给实验室的人听，这小心眼就要小题大做借题发挥。

“这哪算动摇军心啊？”林风辩解道。

玉树的语气又冷了几分：“实验室里的每个人都会相互影响，你作为这里的一员，不尊重团队的研究方向，还煽动他人质疑，这就是破坏团队氛围！”

“我没有煽动！我只是表达个人看法，不过赞叹了隔壁实验室几句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听着玉树连珠炮似的指责，林风也烦了，语气里带了点呛声。

玉树像是被这话点燃了引线，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科学进步的真正驱动力，往往就来自于这些看似’冷僻’和’不靠谱’的探索！你用你那颗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那套功利、短视的标尺，轻易否定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方向！你的认知水平，还停留在肤浅、功利、如同菜市场讨价还价般的层次，根本无法理解揭示生命底层规律的价值。”

他顿了顿，还嫌不够，又补了句：“这里需要的是能够探索未知的科学头脑，而不是一块内里早已腐烂的朽木！”

“朽木！”林风也来了脾气，抬眼盯着他，半点不让，“我是朽木，那你是什么？”

林风已经顾不得“情商”的事了，气愤道：“我功利、短视，总比你如此执着于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而浪费资源要好，你是在研究生命的底层规律吗？我看你和古时候那些关起门来烟熏火燎、炼长生不老药的神棍，也没有多大区别？！”

“神棍”一词算是对玉树的全面否定了，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指着林风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疑惑的林风喃喃自语：“至于这么生气吗？你不也骂我了，这难道不是扯平了？怎么还气成这样，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