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灵火更是蠢蠢欲动。
这时候,谢迟砚道:“殿下在屋里,已经睡下了。”
陈炘一听这话那是更加震惊了,“大师兄,你是说我家小妹现在在屋里睡觉,而你却在屋外和这小少年打架???”
谢迟砚垂眸,面无表情,却没否认。
陈炘抬手去将自己的嘴给捂住,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动静又让他家大师兄想起伤心事。
而妄生听见陈炘称呼绯棠为小妹,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原来是姐姐的兄长啊,是妄生方才无礼了。”
陈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大师兄,更是没错过这小院里面的那些打斗痕迹。
这场面,若是他家大师兄没留手,这小少年肯定不弱。
陈炘选择不掺和这两人之间的事,连忙朝着他们摆了摆手,“无碍无碍,你们若有事便先忙,我且先去寻我家长宁。这天色已晚,她一个女娃娃还是随我回去的好。”
原本是被谢迟砚和陈炘设下结界的小屋,现如今见到陈炘要进去,他们便将结界撤下来。
陈炘来了,谢迟砚和妄生依旧看对方不顺眼,却没再动手。
而这时候,房门“嘎吱”一声,陈炘已经打开门,往里面走,“长宁,皇兄来接你回去了,快起来吧。”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烛光早在之前便已经熄灭。
没有人回应,那床榻上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
“长宁?”
陈炘原本是直直往床上看的,如今没见到绯棠便有些慌了,没曾想,一低下头,便见到一道身影躺在地上。
“长宁!!!”
陈炘连忙跑过去将绯棠抱起,可触及到的却是体温极低,气息微弱,看起来情况格外不好的绯棠。
他连忙往屋外喊,“大师兄!大师兄你快来啊!长宁出事了!!!”
谢迟砚不过瞬息之间便到了屋内。
见到绯棠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一时间整个人都被惊慌所占据。
妄生自然也没落下,同样不知所措,“姐姐......她怎么了?”
“方才我出去之时她还好好的。”
谢迟砚不欲与他多说什么,抱着绯棠便往外走。
陈炘连忙跟上。“大师兄,你带长宁去哪儿?”
“殿下这情况恐有不测,得带她去丹峰找药老。”
而此时此刻,正被蚀玥困住的绯棠,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她现在正被蚀玥按在梳妆镜前,蚀玥便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妆。
美其名曰,要为她梳妆,为她穿上嫁衣。
绯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着头发的蚀玥。
她总觉得这人很恐怖,方才她明明扇了他一巴掌,他先是极其生气。
可那吓人的模样又在几息后消失殆尽。
他便拿出两套婚服,想着要与她同人族那样拜堂成亲,全了礼数,如此便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
绯棠:“......”
是不是鲛人一族的脑回路都如此清奇,她要离开,难不成成个亲就会改变主意吗?
“阿棠真美。”站在她身后的蚀玥弯腰看着镜中的她。
绯棠眼不见为净,只能闭上眼睛不看他。
想当初她初入北境时便是怕自己这张脸招来些怪人,现在好了,这怪人不是她在北境招惹的,按他说的话,那是她命里注定有这一劫。
即便是她什么也没有做,这一劫难也迟早会来。
绯棠深吸一口气,现在这情况,她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之前在南界时母皇还能以祈福之力将她救回去,可如今她在北境。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系统也是联系不上的。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谢迟砚他们早点发现不对劲,想办法救她。
否则她一直被困在这儿,时间久了,也不知道外面那具躯体会不会腐坏。
蚀玥见她闭上眼睛,知晓她不愿理会他。
他也不生气,拿起桌上的唇脂便为绯棠上唇色。
绯棠本就生得美,这唇脂红艳艳的,一上了唇便衬得她雪肤更白,容色更艳。
镜子前,已经穿上婚服的蚀玥收回拿着唇刷的手,看着绯棠。
绯棠如今身着华美的婚服,头上戴着凤冠,美极了。
蚀玥道:“阿棠喜欢红色吗?这颜色极其衬阿棠的肤色,阿棠睁开眼睛看看。”
绯棠自然喜欢红色,但如今这种状况下,即便是喜欢的,她也生出来几分厌烦。
不想看,她便不理他。
蚀玥垂了垂眼睫,知晓她不悦,他却不知该如何做。
在无尽海域,他是至高无上的王,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在他的世界里,既然是命定的姻缘,那便该是亲密无间的。
可为何她却不悦?
不愿与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