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大爷!”
段怀川听见林驰野怒骂一声,他偏头看过去,就看见林驰野冲过去照着那赵老三的大腿狠狠地踹了一脚,随后被杜家恒箍着腰给拖了回来。
“别拦我!我踢死他!”
“别惹事,赵老三就是块狗皮膏药,别被他黏上了。”
杜家恒箍着林驰野的腰把人往回拖,那几个书记啥的被林驰野的狠劲儿吓了一跳,都往后退,赵老三更是被林驰野一脚踢的嗷了一声。
这他妈才是真被踹了的样子。
段怀川的手刚摸到林驰野的背包,看着林驰野被杜家恒往回拖,他又快速的下了车,“怎么回事?”
林驰野脸都涨红了,他指着赵老三的手微微发抖,“那老逼登他家暴!小孩腿上都是皮带抽的印子!”
“赵小草是老子下的崽儿,老子愿意咋打就咋打!你们管不着!”
赵老三还在那叽叽歪歪,家丑不外扬,书记捂了赵老三的嘴,又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那四个人把他连拖带架的给拉走了。
林驰野暴走,赵老三叽叽歪歪,赵小草坐在车前盖上吓得发抖连连后退,段怀川看见她敞开的校服裤子下的小腿,有两道淤青,还有两道红色的带着血痕的印子。
别说林驰野了,段怀川都想过去踩赵老三一脚。
“小杜,你安抚好这两个小同志,我去跟书记给赵老三做做思想工作,把小草那孩子也安慰安慰。”
一看那四个架着赵老三走了,胡校长也颠颠的跑了。
人都跑了,林驰野挣扎了一下,“放开我,揍这种人都脏了我的手,没种的东西,就知道欺负女人跟小孩儿,你有本事去跟男人打架啊!老子最讨厌这种傻逼。”
杜家恒把林驰野放开,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头转到了赵小草身上,“小草,你没事吧?”
赵小草被赵老三打惯了,她看见这种场景会产生生理性的恐惧,林驰野忽然意识到了这点,他闭了嘴。
段怀川走到林驰野身边,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林驰野气的,不过还是给段怀川说了一句,“我没事,就是看不惯。”
“嗯。”
赵小草还是不说话,林驰野把段怀川拉到一边,“那老逼登是不是她亲爹啊,一会小孩儿还怎么回去,还不得再被老逼登毒打一顿,喂,杜老师,这事儿你们不管吗?”
杜家恒正在轻声细语的跟小草说话,闻言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怎么管?村里不比城里,哪有那么好的公良秩序。”
林驰野指了指赵小草,“那孩子怎么办?”
“这事儿你们两个管不了,也没有人能管得了,就算你们两个能管得了一时,能管得了一世吗?你信不信你们两个在插手,小草能被赵老三打死。”
林驰野非常烦躁的搓了搓后脑勺,“去死吧说话这么难听!”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听见杜家恒说话还是想起了不好的事,赵小草突然开始尖叫,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叫个不停。
教学楼那边都是看热闹的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赵小草疯了!赵小草被他爹揍疯了!”
那栋楼里紧接着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音,不外乎都是赵小草疯了。
段怀川心疼,他过去捂住了赵小草的耳朵。
杜家恒说的话他们两个不是不明白,只不过两个人都不想去想那个点,赵小草跟赵老三那个油头男父女关系成立,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一丁点办法。
段怀川显然有些失落,他们如果没有办法彻底把小草从泥潭里拉扯出来,那么每一次伸向她的手都是将她推向火坑的手。
段怀川耐心的安抚,杜家恒看在眼里,他本想去制止,生活在黑暗的人突然看见一束光之后周围的世界又恢复漆黑一片,那个心理落差,常人无法体会。
不过他到底没去,能拥有短暂的一束光,也是幸运的。
赵小草终于停了下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要找妈妈!”
“她妈妈呢?”
杜家恒朝教学楼那边看了一眼,“赵老三已经打跑两个老婆了,小草的妈妈是第二个老婆,实在受不了赵老三的打骂,去年扔下小草跑了。”
这下段怀川跟林驰野更加的震惊,他俩异口同声,“打跑两个了,警察不管吗?”
“好我的两个傻弟弟,别打听了。”
杜家恒这么一说,段怀川更是心凉了一大截,他对段怀山笔记本里所说的母亲的故乡是是有滤镜的,他接受不了这个村子有这样的事发生。
为母亲的故乡建设学校做贡献是哥哥的心愿,但如果是这样的故乡,这所学校里的人都会成为吃人的恶鬼,段怀川不允许自己助纣为虐。
“对了段怀川,你上回问我那事,我抽空帮你查了人口档案,没有你说的那口人家的名册记录,你估计是找错地方了。”
“没有吗?会不会是看漏了?”
“也有可能是我看漏了,但是你说二十几年前就有的杏花林,我也帮你问了,石围村的杏花是前几年才移栽的。”
“我知道了,谢谢杜老师,麻烦你了。”
“那行吧,天也不早了,你们俩趁早休息吧,还吃饭不?”
“不吃了谢谢,杜老师,救灾工作也差不多了,我们在这也多两张嘴吃饭,我们现在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撤了。”
段怀川轻推了一把林驰野的腰,把人往副驾驶那边带了一下,他不想在这里在待下去了,他怕自己被对小草那种无能为力的情绪淹没。
“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