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车旁边,他敏锐的察觉到我的存在,利落的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星火。
他开着车,我沉默的坐着,手上还拿着冷透的包子,一口没吃,也一点都不感觉饿。
他快速的瞟了我一眼,问我要不要再去买早饭,我摇摇头没说话。
他说过几天给我请个假,要去圆坟和谢孝。
圆坟就是返回墓地整理坟头烧纸钱啥的,谢孝类似于吃席。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人死之后还有这么多流程,不过这些事都是沈斌帮我干的就是了。
我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因为我脑子在想,为什么妈妈的离去我并没有感到很难过,她明明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什么我不悲伤,甚至没掉多少眼泪,难道我真的是个绝情的人吗?
我卸了些力气头靠在座位上,眼睛无神的望向右边的窗户,一个熟悉的骑着自行车的残影从车窗外略过。
我的心瞬间被提起来了,腰身鲤鱼打挺般挺直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残影,穿着白色衣服的单薄后背,扎着的低马尾落在肩膀上,和老式自行车,这个背影不是跟妈妈一模一样吗。
我立马惊叫一声:“快开门!”说完也不管沈斌有没有刹车就拉车门,关上门的时候我听到沈斌惊慌失措的话语。
我来不及管他说什么了,直接跑向那辆自行车,并大喊停下。
前面的车轮子随着车主不稳的力气歪歪扭扭的,我在后面大喊停下,这背影太像妈妈,我都快怀疑我的眼睛和理智了,万一妈妈没死,其实这些都是他们都骗的,其实妈妈是假死,她只是不要我了,她其实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过得很好,对,她只是不要我了,所以设下她假死的局。只要她还活着,不要我就不要我,只要她活着就好!
前面的车主有些犹豫地回头,她扭头的那瞬间我紧张的要死,不小心左脚绊住右脚摔倒在地,但我感觉不到腿部传来的疼痛,只是呆呆的看那个人的脸,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她操着口音问:“孩子,是在叫我吗?”
我突然延迟的感受到了腿上的疼痛,刺骨的痛,我看着她,带着莫名的酸涩和委屈,我点点头然后迅速摇头,她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我感到一股冷风拂过我的脸,可是现在是盛夏,哪来的冷风,我摸了一把,才发现是泪水糊满了我的脸。
自从你走后,我看谁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