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毛好软!”闻蝉就势挠着猫耳朵根。
乌玄喉咙呼噜噜响着,整只猫像水一样,身子一歪躺了下来。
成生目瞪口呆:“郎君,这是乌玄吗……”
他天天给喂食都只能抱不能摸的啊!!!
郑观澜侧过脸。
好丢人……
“诶诶诶!”闻蝉惊讶叫道,“你怎么咬我啊?”
“没事吧?”郑观澜急忙去看。
“没事,它只是轻轻咬。”闻蝉摸了一把猫猫头,“不是喜欢我摸你吗?怎么还莫名其妙咬我呀。”
乌玄瞬间炸毛,瞪圆了黄黄的猫眼。
“不逗你啦。”闻蝉站起身,“你这猫真漂亮,养得也真好。”
郑观澜是很得意这一点的。
“随便养养。”
乌玄一溜烟没了影子。
二人继续向前走,到了门口,见没人。
闻蝉才说道:“今日之后,你母亲应该不会找我麻烦了吧?”
“不会。”郑观澜眼中浮现起淡淡的笑意,“你也真是个煞神。十三郎从小到大就只怕表兄才会怕成这样,如今见了你倒也有同样的效果。”
“他害怕肃王殿下?”闻蝉摸了摸下巴,“早知道就去找十六帮我了。”
郑观澜又没了笑脸。
“你注意分寸,十六是有妇之夫。”
闻蝉想笑极了,甩手跨出门。
“走了!明日早点到!”
……
走在路上,一想到颜青被称呼为“有妇之夫”闻蝉就忍不住乐,甚至笑出声来。
“闻录事?”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亲近,“您是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听听?”
背着药箱的女子,面上带笑,缓缓走来。
“林大夫?”
林兰走近:“方才给县主看诊,听见十三郎向县主告状,说你打了他,县主要拿你去问话。我心中担忧,在此等候。”她上下看了闻蝉一眼,“看来,是十三郎又在告黑状了。”
“小孩子嘛,都是这样。”闻蝉没有多提及,“林大夫还不回家吗?都这么晚了。”
“我就住在附近的光禄坊。”
宵禁将至,路上行人也少了不少,闻蝉主动道:“不如同路?”
林兰自然不会拒绝。
“我正好有事想和您说呢。”
“哦?难道是和最近的案子有关?”
林兰愣了一下,失笑道:“不是,是您自己。”
“我?”
林兰指了指闻蝉的脖子:“您应当时常低头做事吧?”
“验尸的时候,确实是得一直低着头。”
“我看您的样子,颈骨应该有些变形了。”
闻蝉摸着自己后脖颈。
“是有点,有时候还会头疼。”
林兰走到她身后。
“那边就是了,若不嫌弃,我可以帮您正骨,相信我,我手法很是不错。”
柔软暗含力道的手按在后脖颈。
由内而外散发的热度让人瞬间软了下来。
闻蝉闭上眼。
“那你轻点啊。”
林兰手上一动。
咔嚓。
“啊!”闻蝉疼得叫出声。
“好了。”林兰已经收回手站在她的身边,“您看看,是不是已经不疼了。”
闻蝉动了动脖子。
“不仅不疼,还松快了。”
林兰嘱咐道:“即使是要验尸,您也要隔段时间就动一动,不然还会加重。”
“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兰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实,我是一个人不敢回去……我听说最近那碎尸的案子,有些害怕。”
“你也知道?”
“都在说……说得可玄乎了。”林兰双手合十。
“鬼神之说不足信,只是你确实要小心。”
“我不信鬼神,但是怕人心。”林兰理了理鬓发,“会杀人的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
深夜,郑府。
刚刚归家的郑士恒就落了妻子的埋怨。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外头本就不太平,你也不怕?”信安县主给自己夫君宽着衣数落着他。
郑士恒无奈笑了。
“你也信外头传的胡话?这案子是咱们六郎在办,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谁信那些鬼话?”信安县主坐到一旁,“我可都听说了,那凶手是个高手,凶残无比,专杀朝廷官员,才担心你的。”
“没事,我出门都带着随从。”郑士恒坐到了妻子身边,“你今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自他进门,自己妻子眉心的纹路就没有褪下过。
“我见过那个闻蝉了。”
郑士恒凑近道:“真是她打了十三郎?”
“没有,是十三郎胡说的。”
郑士恒直起身:“那你怎么还拉着脸?”
“这个闻蝉……很招人喜欢。”
郑士恒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啊?”
他的夫人这是黑着脸夸别人招人喜欢?
信安县主咬着牙。
“你是没有见着她那劲劲儿的样子……那股子气韵,我从未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郑士恒:夫人,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头顶有些绿……}
郑士恒不知该怎么接这话,衡量了许久才说道:“你喜欢她那就常请她来府上做客吧?”
信安县主白了他一眼。
“你不懂吗?”
“我……应该懂什么?”
信安县主叹了口气。
“我是怕六郎……会喜欢她。”
郑士恒被逗笑了。
“你想什么呢?上次我还听大哥说,俩人关系不好呢。”
信安县主推了他一把。
“不和你说了,傻子似的。”
郑士恒顺势握住她的手。
“你就别瞎想了,六郎喜欢的是大家闺秀,怎么会和闻录事有什么?你可别把这些话往外说,坏了别人名声就不好了。”
信安县主还是叹气。
“但愿,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