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和世家沾点亲的,细细算来,亲戚都不少。
闻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听到了吗?”郑观澜见她没反应开口道。
闻蝉点了点头。
“我们边走边说。”
她拉住郑观澜朝着旁边的小巷拐进去。
郑观澜一脸懵。
“你走这条路做甚?”
“这条路能绕回去,更近啊。”
郑观澜不疑有他,老老实实跟着她走。
路越走越窄,到最后竟然只刚刚够二人并排通过。
边上还堆着废弃的烂木破瓦。
他拂了拂袖子。
“下次还是走大路吧,这里太脏了。”
闻蝉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郑观澜心头一跳,“你又要做甚?”
闻蝉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孤男寡女的,你说我带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伸出双手。
郑观澜被吓得连连后退,两边的杂物被他踢得呼啦啦地响。
而始作俑者此时却将他一把推开,对着巷子口甩出一把飞刀。
叮——
飞刀被打落,巷口的墙后露出一截刀尖。
“出来吧,还装呢。”闻蝉叉着腰,“顺道把我飞刀捡起来擦干净还给我。”
郑观澜稳住身体,这才明白是有人跟踪他们。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巷子口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熠熠生辉的明光铠,一看就是金吾卫的人。
“嗨哟,闻娘子还是这样的暴脾气。”他捡起飞刀,还真擦了擦递还给闻蝉。
闻蝉一把接过。
“霍其彰,你跟踪我们干嘛?”
“诶!你怎么还直呼大名了!”霍其彰笑嘻嘻的,“这不是看你们俩查着这么危险的案子还往偏僻地方走不放心嘛!谁知道……”
他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在二人之间打着转。
“看不出来啊,你们年轻人还真……令人佩服。”
郑观澜脸乍然红透,闻蝉却环抱双臂,一错不错盯着他。
“从冯家出来开始你就跟着我们了,唬谁呢?”
霍其彰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你是跟踪我们还是一直守着冯家?”
“你怀疑我?”霍其彰像是很震惊的模样,向后退了一大步,“冯鄂和我是同僚,他出了事,又是这样大的案子,我作为金吾卫自然要加强巡逻。我跟踪你们也只是真怕你们出事。”
闻蝉凝视了他片刻忽而轻笑一声。
“霍将军不早说!方才把我吓得,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歹人。”
郑观澜微微皱起眉,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按住。
“下次有什么你直接叫住我们就是了,非要跟做贼似的!”
霍其彰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这木鱼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将军确实要注意了。我感觉这次的凶手非同一般。”
霍其彰也严肃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那凶手确实是穷凶极恶,把人像牲口一样给碎尸了!处理得干干净净,这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得到!闻娘子……”他不由压低了声音,“你可有怀疑的人?”
闻蝉苦着脸。
“别提了,现在还没头绪了,上头还天天找我让我加紧破案。”
霍其彰安慰道:“你的本事大,定然有法子的!邪不压正,我就不信他一个凶手还能逃的出法网恢恢?”
“正巧,我还想问问您呢,您最近巡逻可有瞧见什么形迹鬼祟之人?”
“在你们发现尸体前,我们就因为冯鄂失踪的事情排查过了。后来传出冯鄂被杀的消息,金吾卫的弟兄更是个个都闹着要给他报仇。可不管怎么查我们愣是找不到半点可疑之人。这个凶手真不知道是怎么抛的尸,那么大的尸块,怎么也该有点痕迹啊!”霍其彰长叹一口气,“就连那些乞丐我们都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半分线索。可怜文夫人……
……
“他在撒谎。”郑观澜看着霍其彰远去的背影说道。
闻蝉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我知道。”
“他很有嫌疑。”
闻蝉笑着看他:“哦?何出此言呢?”
“抛尸。这些尸块并不小,而且还分散各处。凶手一定是一个到处行走还能够不招人眼的人。金吾卫就很有嫌疑。而且他还不是没有品级的小卒,是能够自由单独行动的将军。他完全有能力趁着夜间巡逻抛尸。”
闻蝉拍了两下掌。
“分析得没错。尸体被处理得十分干净,但是嘛,凶手的手法总是能留下蛛丝马迹,譬如你所说的抛尸。这个案子,重点还是落在了分尸和抛尸上。而且,他还是给我提了个醒。”
“什么?”
“如他所言,最大的尸块可没有那么好携带,凶手是怎么做到多次抛尸不被人发现任何踪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