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尝到味儿,她还是装着很惊讶的样子。
“是很好吃啊!”
罗薇笑意真切了几分。
闻蝉吃完桃花酥,拿出香囊给她。
“这是我昨儿在山下买的,看着很是衬你,还望你收下,莫要嫌弃。”
那香囊很是绣工很精巧,还吊着玉珠子,价值不低。
罗薇喜笑颜开,一下没有了之前冷淡模样。
“你真是客气,倒叫我不好意思,没有见面礼给你。”
闻蝉端起点心,眨了眨眼。
“这不算吗?”
二人气氛活络起来,罗薇也开始了“盘问”、
“你和你家夫君成亲时间不久吧?”
“是呢,才一年,不过我们是娃娃亲,打小就认识。”
罗薇凑近了些,眼神微闪:“他不太好相处吧?”
闻蝉是很想点头,但是嘴上还是说道:“罗娘子怎么这么说?”
罗薇直起身,笑了笑,一脸了然。
“看着是个很傲气的读书人,和你不太一样。”
闻蝉微微一笑:“确实不太一样,不过还好,他私下还是比较迁就我的。”
罗薇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新婚嘛,自然是如此,可之后就说不定了。男人,善变。”
闻蝉从来不喜欢争论这种问题,她不关心男人是不是善变。
况且,她觉得罗薇这话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二人相识不久,开口就说这种话……
这个罗薇是个不太会和人相处的人。
她思量了一二,顺着说道:“都是这样的,他至少人品端正,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事。”
听了这话,罗薇像是顺气了一般。
“也是这个理。”她又问起其他,“你们俩在京城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饶是闻蝉也被这人弄得愣了一下。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是啊,京城什么都贵,夫君也找不到活儿干,我们俩人这才合计着来渭南。”
“怎么会到渭南来呢?”
“我幼时来过几次,觉着这风景好人也好,就选了渭南。”
罗薇是渭南人,听了这话自然觉得舒服。
“我们渭南确实是个风水宝地!比那什么京城好呆多了!”
在闻蝉的退让迁就下,向来和人谈不拢的罗薇和她说得津津有味。
“人还真是看缘分,你我相识不过一日,却比很多相识许久的人说的话还要多。”
脑仁都在疼的闻蝉勉强笑道:“是呢,我也觉得和你有缘。”
罗薇倾身,压低了声音。
“交浅言深,我也提醒你一句,你那夫君长了一张祸水脸,小心小娘子们对他……”
闻蝉尴尬一笑。
“我会注意……”
而罗薇不知道的是,郑观澜已经用一节课的时间让几位小娘子彻底对他生出了畏惧的心思。
“杨小娘子,弹琴的时候手抖什么?”
“夫子……我实在没力气了。”
郑观澜一脸认真:“明日起,你就绑一个铁块在手腕上,天长日久,自然就有力气了。”
“还有你们,何娘子和叶娘子也是如此。”
三人痛苦闭上眼。
“是……夫子。”
咔擦咔擦……
郑观澜循声望去。
“何小娘子。”
这声音冷得像是沾着冰碴子,何妙抖了一下,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碎屑。
“你日后站着上课。”
这样就不会一直偷吃了。
何妙眼中含泪。
“是……夫子……”
张菡萏偷笑,小声说道:“真是个笨丫头,又馋又蠢。”
郑观澜矛头立即指向她。
“张娘子,为何连谱子都记不下来?”
张菡萏立即坐正:“夫子……我记性不太好……”
“那就多抄几遍,抄多了就记得住了。”
他气势太强,张菡萏完全不敢反驳。
“是,夫子……”
陈若兰也没有幸免,即使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陈娘子,今日教渔樵问答,本是山水之间悠然自得的意趣,你弹的让我以为你快要从山崖跳下去自尽了。指法虽然都对,但是琴曲最重意境,如此一看,你反而是最差的。”
陈若兰被批得很惨,但还是不为所动,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学生明白了。”
郑观澜第一次觉得自己弟弟也没那么差!
杨苗儿出来打圆场。
“夫子,表姐最近身子不舒服,或许是因此才影响了她。”
郑观澜瞥了一眼陈若兰,没有再说,只是觉得可惜。
这个陈若兰本事是不差的,可就是弹什么都十分凄凉,毫无生气。
他收起书。
“今日就到这里,你们自己回去多多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