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踩我脚了!”
许佑宁满意地看着不远处乱作一团的门人,耐心地等着主人公登场。
殿内。
殿外的骚动一字不差地落到阿冥的耳朵里,他紧皱眉头,一边去留意天羿的神态。
“吵死了。”天羿原本阖上的眼皮不耐地睁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阿冥连忙起身,“属下这就出去看看。”
天羿未言一句,只是重新闭上眼睛,随意地挥了挥手。
“来了。”看着主殿门口出现的人,许佑宁浅勾了一下嘴角,自暗处上前。
阿冥先是锁定门口嘈乱的人群,冷声道,“什么事吵闹?”
见是天羿身边的大人出来了,原本还有怨声的门人立即噤声,双手交叠在胸前。
其中一个胆大的门人应声,“是邢生,他不知怎的捂着腿惊叫,这才冲乱了阵型。”
“我我我……”叫邢生的人正是不幸被石子弹到的倒霉蛋,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有人故意害我。”
“故意害你?”阿冥沉着脸重复了一遍,莫不是有江湖人闯进来了?于是他握紧插在剑鞘上的剑柄,警惕地巡视四周。
时间差不多了,许佑宁掐着时间朝着与阿冥视线成九十度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感受到对方毒蝎一般的目光后不经意偏过头去,以便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嗯?”阿冥从鼻腔发出极轻地疑惑声,原本蹙起的眉心此刻锁得更紧了。
是他?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的人,怎么会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阿冥危险地眯起眼睛。
许佑宁确定对方认出了自己后转身朝着与阿冥相反的方向走,他走得很慢、很冷静,全然不见一丝慌乱。这令阿冥感到可疑和违和,鬼使神差地,他没让别人拦下他,而是自己抬步跟了上去。
“大人走了,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了?”
“之后干嘛啊?”
“傻啊你,接着巡逻啊,说不定大人回来就把咱们忘了呢。”
阿冥把身后细细碎碎的、以为自己听不到的交流声听了个全乎。
“……”
懒得管他们,阿冥跟着前面的人七拐八绕远离了主殿。他还特意扫了下周围,无声无息,没有人埋伏。
当然,也没有自己人。
这人消失几个月之后再次出现,并且有意引导他单独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冥倒是不怕他玩阴的,毕竟这里是茗神殿,明面上暗地里布置了不少的机关。管他是想做什么,只要他敢出手,就别想活着出去。
心里正盘算着,前方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
“我之前查过你,你的身份是伪造的。你到底是谁?留在皇宫是为了什么?还有,引起前来是想和我说什么?”阿冥一连抛出了数个问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能让他这么好奇的人,对方是第一个。
许佑宁有些好笑,反问道,“你的时间不允许我一一回答你的问题吧?”
没错,天羿是个多疑又敏感的人,尽管阿冥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离开的时间久了,回去免不了质问和怀疑。
阿冥脸色难看了一瞬,硬声说:“叫我来干什么?”等你说完就是你的死期,此人行为诡异可疑,无论如何,断不能留!
“你很信任天羿?”许佑宁不急,像是随意地聊了一句。
“是。”废话,更想杀了。
许佑宁了然地点点头,“你十四那年遇到了天羿,他救了你、救了你的阿弟,收你为贴身侍卫,承诺治疗你的阿弟并且找人细心照料。所以,你才信任他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阿冥踱着脚步,狐疑地看着对方,手握着剑柄缓慢向上拔起。
“忠诚不错,可惜效忠错了人。”许佑宁嘲了一声。
成功激起了阿冥的怒火,他低吼道:“你什么意思?!”
“认贼作主的意思。”许佑宁弯起唇角,准备将这把火再烧得旺些,才能深深扎在阿冥的心里。
“你找死!”阿冥利落拔出剑,剑芒初起,闪着寒光。
“你大可以去查。”许佑宁提高了几分音调,“你去查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查查那些流寇都是些什么人,换个医师去检查你阿弟的腿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剑停在离许佑宁的脖颈几毫的位置,阿冥血红的眼睛昭示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许佑宁伸出手指抵住剑刃推了出去,轻轻地说,“他欺你年少,斩断你一切的牵挂,握着你心尖儿上的人,让你当牛做马、鞍前马后。你却对他感恩戴德、结草衔环,不可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