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领队的是魏书辛鱼,站在魏书另一侧的是一位眉清目朗的少年,正朝着两人说些什么。
远远看到安许两人,抽空挥手打了个招呼。
安璟阳把铁锹当拐杖颤颤巍巍走了几步路,到了他们跟前。
“辛苦你们了。”魏书拔过被安璟阳撑在手下的铁锹,没了支撑失去平衡,安璟阳脚步漂浮了一瞬,歪歪倒倒虚靠在许佑宁的肩膀上。
辛鱼上下扫视灰头土脸、精神萎靡的俩人,啧啧称奇:“累成啥样了,快回去歇着吧。”
身边的少年见到这俩人立马来了精神,两只眼睛瞪得极大。
“是他俩不?单枪匹马战士和雕刻装置大师?!”
这都什么破名???安璟阳面上不显,心里悄悄吐槽。
辛鱼闻言哈哈大笑,“对,就是他俩。安璟阳、许佑宁。”辛鱼冲俩人点点下巴。
“哦对了,你们应该不认识他。我哥们苟义,刀峰堂的人。别看他长得人畜无害,小白脸模样,其实那张嘴比谁都能絮叨。”
辛鱼搭上苟义的后颈,哥俩好地圈了圈。
“交际花名不虚传。”安璟阳有气无力地竖了个大拇指,不到一秒便扭手伸向苟义面前。
苟义脑子清醒反应也快,与安璟阳浅握了一下手,咧着嘴打算趁热打铁跟许佑宁也握一下手。
眼前这位没骨头似的贴在许佑宁的身上?
!电光火石间,苟义貌似懂了一些,不过没来得及验证观察,就嘴快说出来了,“你俩一对的?”原本是问句,但苟义语言习惯使然,给读成了陈述句。
“嗯,他们跟你说的?”安璟阳自然而然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像是在证明苟义话的真实性,他在许佑宁肩窝上轻轻蹭了蹭。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早晚他也要跟许佑宁成亲。
“还真是啊,我瞎猜的。”苟义乐了,好学地问:“欸,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谁主动的?”
“……”一直没说话的许佑宁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苟义好似没理解许佑宁的意思一般,穷追不舍道:“你们亲了吗?一般一天亲几回?平时会抱吗?家里人都知道吗?”
饶是安璟阳这厚脸皮也顶不住毫无戏谑打趣只有求实求真的询问,他头一歪,将半边身子带回去,站直身体道:“哪来这么多问题?难不成你也有想追未追上之人?经验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些问题我拒绝回答。”
“不是,我自己会写一些话本子,最近想试试新类型,就问问。”苟义失望地说。
“你怎么不问他俩。”安璟阳道。
苟义一脸坦然,“他俩不跟我说呗,还能是什么。”
辛鱼抱臂忍俊不禁。
“……去去去,干活去。”安璟阳无言以对,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侧手凭空摸了几下,捞到许佑宁冰凉的手握住,一刻不停歇地走掉。
苟义望眼欲穿,确认俩人缩到小黑点时也没再回头,颓废地塌下肩膀,纳闷道:“怎么就不跟我说呢?我还能给他俩单开一本啊……”
“之前光听你叨叨,你真出书了?真的有人看吗?”辛鱼好奇地说。
苟义抬眉点头,“那肯定的,我们大哥就爱看。”
“昂~、啊?你们堂主能看懂吗?”辛鱼问。
苟义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啧。”
“嗯嗯嗯。”辛鱼眨眨眼睛。
“欸,你俩再考虑考虑呗。我有预感,还是很有前景的。”苟义猛地抬起头,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着希冀。
“干活吧干活吧,事态紧急,这事先搁一搁。”魏书笑着从俩人中间挤过去,左手环过辛鱼半个身子覆在他的手臂上,眯缝着眼睛笑笑。
被两对人撂在原地的苟义大小眼了半刻,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让他们敷衍了。不过马上便耸耸肩抛在脑后,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于是倒腾腿脚赶去帮忙。
两队人在无数百姓的帮助下不间隔又挖又运了整整一天一夜,“巨坑”终于得见天日。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踩着金乌撞破地平线之前完工。
稍后的假人安装分布都不需要他们动手了,不过安璟阳不放心,中途跑到现场看了一番。
“回来了?”许佑宁醒来后全身酸痛,为了适应这股劲,动作特意放得缓慢。
他不知道安璟阳什么时候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对方一身风尘仆仆的,额前的毛发许是长时间的吹拂定了型,此时保持着一个弧度立在头顶。
“嗯呢,我去那边看了一眼,他们开始弄装置了,弄好了几个,假人移动挺流畅的。”安璟阳答。
许佑宁挪动脚步到他面前,伸手先是滞涩了一瞬,后顺畅地抬手捏住那撮飞扬不羁的毛拉下来捋了捋。
“好,刚刚梦夫人也来了信。”替安璟阳摆弄头发时两人距离靠的很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喷洒的鼻息。
“信中里说什么?”安璟阳抿嘴一笑,低声轻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