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一处面摊上。
“什么?你是林冉的师父?”白荼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樊。
徐樊将嘴里的面咽下去,微皱着眉头看着白荼,“这么惊讶干什么?难道我不像师父吗?我知道我徒弟跟一只妖混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么大的反应。”
白荼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在你是林冉师父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林冉表情严肃的看着徐樊,“师父此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樊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沉重,“我找到你母亲的下落了……”
谁知林冉听到这个消息后拿着东西就离开了,走之前他告诉白荼就待在这里等他回来,白荼还未来得及问他几句话,他便只留下了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徐樊摇着头连连叹气,“林冉这小子,这几年一直在找他母亲的下落。”
白荼眉眼低垂,“前辈可否给我讲些关于他的事?”
徐樊放下手中的筷子,徐徐道来,“林冉是普通人与一只妖的孩子,他的父亲早逝,母亲被发现了妖的身份后,被一个不知名的一个小门派给抓了起来,林冉就是他母亲被抓走后才被我收留做了我的徒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个门派在南芜山上,叫南月派。”
“那林冉如今是去救他的母亲了?”白荼担忧的问。
徐樊无奈的摇摇头,长叹一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母亲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他可能也只是去确认一下吧。不过南月派一向蛮不讲理,仗势欺人,据说他们还在四处捉妖来炼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恐怕林冉此次是要白跑一趟了。”
“可是林冉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白荼说完,神色暗伤。
“是呀,所以也不知这一去能否有归来的机会。”
白荼耳边风声呼啸,她跑得很快,即使很累,也不愿停下脚步休息片刻,她要去南月派,她要去找林冉,她要帮他。
可当她来到南月派门口时,林冉早已遍体鳞伤,却仍在苦苦坚持着与面前男子对抗着。
眼见男子便要一剑刺向林冉,白荼施法将剑弹开,白荼扶着林冉的手臂,满眼心疼,“林冉,我们走吧……”
林冉怒瞪着面前的男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们杀了我母亲,我要报仇!”说完林冉便又提剑迎了上去,白荼也赶紧上前帮助林冉。
男子嘴角勾笑,看向白荼,用剑挡住二人的攻击,“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妖。”
奈何实力悬殊,以林冉和白荼二人之力也未能伤得了他半分,白荼和林冉双双被弹开摔在地上,眼见男子便要给林冉最后一击,白荼抓住林冉的手用剩下的法力施法离开了南月派。
二人来到一处郊外的空地上,白荼抱着奄奄一息的林冉,“林冉,我们没事了。”
可林冉嘴刚一张开,大口大口乌黑的鲜血从他嘴里冒出,白荼惊恐看着林冉,施法为他疗伤,可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这是怎么回事?”
白荼看着林冉身上的剑伤,才发现伤口血色乌黑,“那把剑上有毒?”
林冉抬手抓住白荼还欲施法的手,“不要再为我疗伤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去找他要解药!”白荼刚想起身却被林冉拉了回来,白荼嘴唇微微颤栗,“林冉……”
林冉看见白荼此番模样,满眼心疼却又无能为力,他抬手抚上白荼那泪水盈盈的脸,语气缓慢的说道,“不要哭了,我找到答案了。”
白荼本就哭得伤心的脸,此时却满是疑惑,“什么答案?”
“荼靡花虽然代表了美好将逝,可我觉得它好的寓意就是要让我们明白既然美好终将逝去,那便要懂得珍惜。”话毕,林冉又咳出一滩黑血来。
白荼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林冉脸上,林冉勉强抬手替白荼拭泪水,“不要哭了,可惜我有珍惜之意,却无珍惜之时了。”
林冉的手无力的落了下去,再无生息。
白荼紧紧抱着林冉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晨光熹微,一点初升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宁晞睁开眼,缓缓起身,看向放在桌上的那朵纯白的荼蘼花,陷入一阵沉思。
白荼:“那宁姑娘路上小心。”
宁晞:“白姑娘也不要再被困在过去了。”
白荼眼中的忧伤一闪而过,而后无奈的笑着道,“这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即便是痛苦的,我也不愿忘记。”
宁晞不再多言,“那白姑娘,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白荼颔首点头以复。
顾惊寒走在宁晞身旁,语气很是意外,“你竟然放过了她?”
“那顾师兄呢?师兄不是也知道她是妖吗?不过师兄似乎也没打算杀了她吧。”
“你师兄我还不至于看见是妖就上赶着要杀她。”
顾惊寒眸色一深:毕竟我自己也是魔。
“只是施了一个能够看见记忆的幻术罢了,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宁晞想到看见的那些记忆,不免心里一阵忧伤。
宁晞低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南芜山。”顾惊寒看向远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