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寒眯虚着眼睛看向石子消失的方向,“找到了。”
宁晞捡起地上一截断了的青竹,向那竹林茂盛处走去,顾惊寒见宁晞此种行为,不禁问道,“你为何不带上我给你的剑?”
宁晞假意的笑着,“顾师兄忘了,师兄给的剑如此珍贵,宁晞怎么能将它用得如此随意呢?”
宁晞刚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冷淡: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顾惊寒:是不想用还是不敢用呢?
二人一同走向竹林,消失在离竹林只有寸步之遥的地方。
身边之人已然不见了身影,宁晞望着眼前的情景,四周皆是石壁,只有那墙上挂着的稀疏的灯盏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空气中满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详气息。
宁晞握紧手中的那节青绿色翠竹,兀自向那灯火延伸处走去。
整个空荡的石壁隧道里只有宁晞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的在隧道里响着。
突然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细小动静,宁晞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与司启同为棕色服饰的少年,但看上去要年幼许多,约莫只有十来岁。
少年面上看着与常人无异,一头乌发半挽半散,散发垂在肩前,咋看上去很是温婉,不知是不是隧道内灯光幽暗的原因,少年的脸色看上去相比常人要苍白许多。
少年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宁晞将半截竹节藏于袖中,“我是今天来拜访南月派的修者,想着门派内夜景应当很是好看,便出来逛了逛,可是却不小心迷了路。”
“想不到如今竟然还有人肯来,那姐姐跟我来吧,我带姐姐出去。”少年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那便多谢小公子了。”
“不知姐姐可有见到一个叫司启的人?”
宁晞看向一旁的少年,“嗯,今日便是司公子带我进来的。”
少年面色凝重,紧抿着嘴唇,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开口,于是便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公子也是南月派的弟子?”
少年轻点了一下头道,“嗯,我是南月派弟子司鸣。”
宁晞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那司启是你的……”
“他是我哥哥。”司鸣垂着眼眸,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宁晞斜着眼用余光大致看了一眼司鸣:他看着确实与司启有几分相似。
司鸣停下脚步,不再向前走去,“姐姐,从这里出去就可以了。”
宁晞疑惑的看向他,“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司鸣满脸悲伤,“我还有事,暂时就先不出去了。”
“为何?”
“还请姑娘不要再问了。”司鸣语气很是低沉,宁晞见他实在不想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便多谢司公子了。”宁晞说完转身向出口走去。
司鸣沿着碰到宁晞的路继续向前走去,他来到一处门前,抬手微拂,一阵光芒亮起后,门缓缓打开。
走进门内,一股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挨着一间的铁笼,铁笼内满是各种各样的妖物,有化成了人形的,也有还是动物的。
一些妖物见到司鸣后马上由死气沉沉变得活跃起来。
“司鸣,是司鸣公子。”
“司鸣公子!……”
司鸣皱着眉头,满眼歉意,“抱歉,让大家受苦了,这一切都是我哥哥的错,我已经下药将我哥哥迷晕了,我现在就将你们放出去。”
关在铁笼里的妖物很是欢喜,“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我就说你怎么今天一反常态!”自司鸣身后传来一个透彻入骨,冰冷的声音。
司鸣身形一颤,像是被吓着了一般,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启,“哥?你不是……”
司启走到司鸣面前,怒目圆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可是你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司鸣低着头,“哥,我不需要,既然一切早已安排好了,我们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司启用力握住司鸣的肩膀,“你放心,哥哥已经找到救你的办法了,只要将这些妖丹都炼化了,一定可以制出延长你寿命的办法!”
司鸣抬手拨开肩上的手,“哥,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
司启惊恐的看着司鸣,“什么来不及?”
司鸣一脸苦笑,“我能感觉到我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我就要死了。”
“那我现在就炼制丹药,只是取这一百只妖兽的妖丹比较耗时而已,很快就可以炼好了。”
司鸣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哥,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为了我伤害这么多生灵。”
“可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爹娘走的时候就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司启满眼悲伤,语气执拗的说着,“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