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跟你一样傻。”宁晞冷淡的说道。
“那这么多人里是不是也包括了你呀?”
宁晞扭头瞪了顾惊寒一眼,但见顾惊寒一言不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满天明灯,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写了什么愿望?”顾惊寒眼神温柔的望着面前徐徐升起的明灯,忽而问宁晞。
宁晞:“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作数了吗?”
顾惊寒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你也信呀?”
宁晞:“万一呢。”
顾惊寒附耳在宁晞耳边小声说着,“你悄悄告诉我,神仙就不会知道了。”
耳边传来的温热余息让宁晞心里感到一阵异样,她将头别向一边,眉头微皱,“……休想!”
顾惊寒无奈的叹气,“唉,那好吧,不过我可以将我的愿望告诉你哟。”
顾惊寒转过身后背靠在凭栏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宁晞,“我的愿望是愿我心悦之人,能知我心,能懂我情,能伴我行。”
高阁上一阵风起,吹起顾惊寒的衣摆与发梢,吹动某人原本平静如水的心。
宁晞闻言心乱如麻,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立于万千灯火之人,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转眼间宁晞便恢复了神志,她知道顾惊寒都是在演,所有的这些都是演给她看的。
顾惊寒见宁晞半天不语,闭上眼睛沉重的叹息着,“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除了吃好像就没什么其它想做的事了吗?”顾惊寒疑惑的盯着宁晞。
宁晞皱着眉头:其它想做的事,那件事便是杀了你。
宁晞自降生起,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救世,而如今她为了救世,唯一要杀也必须杀的人就是站在身侧之人。
“我做过一个梦……”顾惊寒双手搭在凭栏上,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宁晞疑惑的听着,他说这个干什么?
“梦里有一个女子站在白色的梨花树下,她说她要救世,她还说既然是救世,那她要救的便不只是人,有妖亦有魔。”
宁晞听完心头一紧,她一脸惊恐的望向顾惊寒。
顾惊寒继续说着,“梦中的女子眼睛很是澄澈明净,我在她眼中看见了悲悯世人,看见了天下苍生,唯独没有看见她自己。”顾惊寒说到这不禁眉眼间带着一点失落。
宁晞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她可以靠神树重生,那顾惊寒会不会也和她一样靠着其它的方法也重生了?
“我觉得她背负的太多了,活的没有自我,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够只做她自己,做她想做的事,真正的为自己而活一次。”
“顾惊寒,你是不是……”宁晞小声试探的问着。
宁晞话还未说完,顾惊寒开口说道,“好了,很晚了,糕点也吃了,天灯也放了,我们回家吧。”那语气就好像他们真的有一个家一样,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宁晞也紧抿着唇,没有继续说下去:算了,还是先不问了,万一顾惊寒是故意说这话试探我的呢?不过就算我说了,谁又会信呢。
宁晞苦笑一下,也对,她能够重生就已经是非常难以理解的事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两次。
宁晞神情严肃的看着顾惊寒,再未说过一句话。
“所以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顾惊寒死皮赖脸的继续追问着宁晞。
“都说了,不会告诉你的,死心吧。”
“真的不能说吗?”
“你自己去把天灯找回来不就知道了,反正你是不可能从我口中知道的。”顾惊寒一脸沮丧。
顾惊寒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本来是和宁晞一起的,可他前脚都还未踏入房间,先进去的宁晞就将门锁上了。
顾惊寒厚着脸皮说,“怎么了,才刚和为夫相认,就要分房睡了?”
宁晞靠在门上,心里一股无名火,“我身体还未好全,你还是自己睡吧。”
顾惊寒无奈的笑笑,“那好吧,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为夫就不打扰娘子休息了。”
宁晞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才从门边移开坐到桌前。
宁晞摊开那只刚刚被顾惊寒握过的手,陷入沉思:顾惊寒会不会真的和我一样是重生之人。
顾惊寒回想自己提到那个梦时,宁晞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心中满是不解。
那的确只是顾惊寒做的一个梦,是在到万古宗的第一天,第一次见到宁晞的那天晚上,而他也清楚的记得那个梦中的女子就是宁晞。
他在第一次见到宁晞的时候,就发现宁晞看他的神情总是带着恨意,恨到难以隐匿,他不知道为何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会有如此大的恶意。
从后面宁晞的表现来看,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却一直没有将他的身份挑明,甚至还非要与他一起出宗门游历。
而如今他更是将她逼得跳下悬崖,他本以为即使宁晞没死也会想方设法的逃跑,可他想错了。即便如此,她也始终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装失忆留下来。
这些都是迄今为止令顾惊寒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顾惊寒望向窗外:宁晞,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又为何要故意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