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暖阳穿过薄雾,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留下斑驳的亮影。
宁晞抬手轻轻按了按头痛欲裂的脑仁,缓缓从床上坐起。
宁晞,我喜欢你。
宁晞脑袋里嗡嗡作响,脑袋里怎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借酒消愁解闷的好。”
宁晞穿过长廊来到顾惊寒的小院里,远远的便听见有鸣响的剑声。
在一棵白花尽开的树旁,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正持着一柄白亮如雪的剑一招一式的练着。
顾惊寒似乎发现宁晞来了,改变原先的招式,宁晞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台阶上看着顾惊寒的剑招。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白色的花瓣跟随顾惊寒的剑气飘在空中,剑气渐息,顾惊寒本应收起剑,可他却将剑柄径直横在了宁晞面前。
宁晞眉头微皱,眼神疑惑的看着顾惊寒这莫名其妙的举动。
顾惊寒却是一脸和善,眉眼温柔的看着宁晞,“怎么样?会了吗?”
“会什么?”宁晞轻挑着眉,有点不明所以。
顾惊寒嗤笑一声,将剑竖立在身侧,“我都忘记了,你失忆了,以前的事也都不记得了,你以前说想请教我剑术来着,可是当时你没有趁手的剑,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教你。”
“如今我替你找到了,你以后就用这把剑吧。”顾惊寒说完再次将剑横递给宁晞。
宁晞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剑:这不是他的剑吗?
“那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呢?”宁晞假意的问。
顾惊寒笑着答道,“千山雪。”
宁晞眉眼低垂: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装失忆,先应付一下吧。
宁晞伸出手刚握住剑柄,顾惊寒那只还未离开剑柄的手顺势握住宁晞的手,将她从阶梯上生生拽了下来,径直拉到了自己怀里。
宁晞见状慌忙用手肘微微挣扎了一下,顾惊寒在她身后柔声道,“我带着你练一遍。”话毕便带着宁晞走起了招式。
宁晞的手被顾惊寒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握住,温热感自手背传来,二人靠的很近,宁晞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气息。
二人在满天白花飞舞的花雨中舞着剑,宁晞见挣扎无用,也只好跟着他的动作走。
花树如雪,落英纷纷,顾惊寒动作很慢,仿佛是真的在教宁晞一般。
长剑在二人手中向前刺去,正好接住了树上刚落下的一朵洁白的梨花。
顾惊寒松开宁晞的手,站定身子,看着眼前的漫天梨花雨,眉眼含笑。
“你看这像不像一场雪?”
宁晞闻言也抬头向上空望去,纷飞的白色花瓣确实如那白雪一般别无二致,只是雪是冷的,可是这场雪是落在太阳下的,是暖的。
宁晞伸出手接住飘落的花瓣,顾惊寒扭头看向宁晞,“宁晞,我喜欢你。”
宁晞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却只是平静的回道,“嗯。”
她知道顾惊寒此时只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而她又何尝不是。
“那你呢?”顾惊寒期待的轻声问道。
“你为何喜欢我?”宁晞紧握住手中的花瓣,不解的问。
“喜欢还需要理由吗?”顾惊寒感到诧异的看着宁晞。
宁晞一时语塞,她生来就是为了那一个使命,她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人说过喜欢她,她是一个随时会离开的人。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宁晞慌忙离开小院。
顾惊寒满脸失望的望着宁晞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宁晞冷眼看着桌上的剑,顾惊寒,你能骗我一次,就会再骗我第二次,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顾惊寒率先上了马车,宁晞刚走到马车前,顾惊寒便伸出了手,宁晞也没有拒绝,顺势将手放在了顾惊寒手上。
二人在马车内相顾无言,宁晞索性靠在马车内一角闭目养神,她现在暂时不想看见顾惊寒,也不想听到他说话,她怕他一开口就又是那些她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顾惊寒突然发现明明宁晞是他师妹,可如今他却越发觉得自己成了师弟?
宁晞对一切都看得太过淡然了。
马车缓缓前行,行至一片地势空旷处,一声马的鸣叫高声响起,马车也随之停下,宁晞立马睁开眼睛,警惕了起来。
“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待在马车内等我。”顾惊寒说完下了马车。
可马车外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正在宁晞觉得奇怪之时,突然背后一股凉意袭来,宁晞急忙偏头,一柄铮亮的剑刃穿破马车与宁晞的脑袋仅差了几寸距离。
宁晞拔出放在一旁的千山雪一剑将那剑刃斩断,而后握剑飞身出了马车。
宁晞站定身子,只见面前出现了好几个脖颈与脸相接之处爬满黑纹的人。
“你们是谁?”宁晞眼神中满是疑惑。
几人似是听不到一般,并未言语,持剑一拥而上向宁晞袭去。
空气中满是剑击响起的铮铮声,四周皆是一片刀光剑影。一人双手握着剑柄用力向宁晞砍去,宁晞仰头弯腰,一剑向那人的腹部划去,雪白的剑刃立马染上一层薄红,而那人一下子便倒地不起。
身后一人持剑飞来,宁晞腾空而起站立在那剑尖处,而后转身一剑割破了那人的脖子,一时间鲜血四溢。
宁晞一剑一式毫不留情,直逼要害,直要那几人的性命。若还是第一世的宁晞或许还有可能会留下他们的性命,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不会再轻易对魔族手下留情。
宁晞将剑尖指着最后一个魔族的脖颈处,“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那人一言不发,只是神情呆滞的看着宁晞。
“是顾惊寒吗?”宁晞试探的开口。
宁晞话音刚落,身后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宁晞斜着眼用余光瞟向身后的草丛,一只飞镖径直朝宁晞射去,宁晞急忙侧身,轻松躲了过去。
一名脸上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从草丛中缓缓走出,男子将脸遮得很是严实,连眼睛也看不见,但身体四肢健全,不像普通的魔,却也不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