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就是你当初说的小时候救过你的人了。”顾惊寒微蹙着眉头,“不过你救了她就已经算是报恩了,为何还要跟着她走?”
苏笙黎正视着顾惊寒的眼睛,言语很是坚定,“当初如果不是她救了我,如今可能我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她救了我一次,我愿意护她一世。”
顾惊寒见平日在他面前十分拘谨的苏笙黎此时竟然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说话,不由得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顾惊寒抬手摸了摸苏笙黎的头,“看来你也成长了不少。”
“那是,我可是妖,妖的年龄好歹都是成百上千了算,按照人族的年龄,我大概也就只比你小一岁而已,虽然我法术没有你强。”苏笙黎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降。
“没事,一切都会变好的。”顾惊寒看着天。
“顾惊寒,谢谢你这些年一直留在我身边帮助和保护我。”
顾惊寒听到苏笙黎这突然说出口的话愣了一下,“说这些干什么,我当初就说过,我帮你,你也必须答应我的一切要求,所以你也不欠我什么。”
苏笙黎笑着看着顾惊寒,可是他知道顾惊寒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约定,在他心里,顾惊寒早已成了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此时碧山派被灭门一事确实蹊跷,白姐姐说她在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妖气。”
顾惊寒神情凝重,“看来有人想将此事嫁祸到妖族身上,可是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几人推开碧山派的大门,周围一片寂静,门派里早已没有了尸体的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那起灭门惨案一般。
白玉筱心情沉重的向里走去,“这里什么痕迹也没有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倒未必。”宁晞抬手将手中出现的一片绿叶挥向空中,而后施展法术,只见周围事物上的幽幽黑气缓缓移到绿叶上。
宁晞收回法术,正要准备接住飞回的绿叶时,顾惊寒突然出手按住了宁晞的手,挡在她身前,“小心。”
顾惊寒出手攻击面前的那片泛着黑气的绿叶,击落的瞬间,绿叶变成一滩泛着黑气的绿色液体滴落在地上。
苏笙黎神色一变,“这是什么东西呀?”
白玉筱脸色一沉,“应该是毒。”
顾惊寒看着那滩绿色的液体心中似乎已有答案,“没错,是一种毒,一种用灵力练就的毒。”
“据说当初魔族有三大魔将,他们每个人各司其职,跟在魔尊身边。能知天下事的红挽,善用各种暗器的齐幽,还有炼制奇怪毒术的秦眠。”白玉筱不紧不慢的说着。
唯独顾惊寒脸色有异,因为顾惊寒本就是打算去找秦眠的,可是不曾想碧山派一事竟然与他有所牵扯。
白玉筱继续说着,“可惜世事难料,自从魔尊和他的妻子不知其然的死后,其中二人便离开了魔族,不知所踪,只有齐幽还留在魔族辅佐如今的魔族少主。”
宁晞轻微偏头,看向一旁的顾惊寒,宁晞本以为提及顾惊寒父母的事,想必他肯定会很是伤心,但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安静的听着。
苏笙黎也偷偷摸摸的看向顾惊寒,虽然顾惊寒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顾惊寒紧握着双手,指间发白,‘不知其然’究竟是真不知其然,还是有所隐瞒。
顾惊寒眼中带恨:不过没关系,这一切我都会查的清清楚楚。
宁晞看着地上那滩冒着黑气的绿色液体,“白姑娘的意思是这毒很有可能是秦眠下的?”
“我也不太确定,但如今能够制作出如此千奇百怪的毒药,我也只能够想到他了。”
宁晞低垂着眼眸,“这毒确实奇怪,竟然能够控制其它族类。”宁晞转过头,“你知道秦眠在哪里吗?”
“宁晞……”
“我相信此事不是你做的。”
顾惊寒只说了两个字,宁晞便出口打断了顾惊寒的话。
顾惊寒略显惊讶的看着宁晞,而后浅浅一笑,“怎么突然这么信任我了?倒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若是现在想让我找个理由,我也只能告诉你四个字。”
顾惊寒微蹙着眉头,他也很好奇,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
“无可奉告。”宁晞冷言道。
顾惊寒表情很是无奈,他就知道不该对宁晞会说出口的话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这句话跟那句困扰了他许久的话有什么区别。
顾惊寒在你心里苦笑着,如果当初他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没有太过追究宁晞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太过纠结宁晞的心意,是不是现在他和宁晞会是完全毫无联系的两个人,或者是互相盼着对方死的敌人。
可惜已经晚了,他以为先动心的是她,可最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却是他,可最要命的是,他知道却还是甘之如饴。
顾惊寒笑了笑,像是接受了这无药可救的自己一样,“我知道秦眠在哪里,他在月霞谷。”
“那我们走吧。”宁晞得知后,转身向大门走去。
顾惊寒望着宁晞那了无牵挂的背影,低声叹起气来,苏笙黎从他身旁走过,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这一颗真心恐怕即使是捧到了她面前,她也不会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