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手冢的身影时，风间溜出房间的速度比兔子还快，蹑手蹑脚地下楼躲过正在客厅看跨年春晚的玲姐的火眼金睛顺利与手冢会师。

“学，学长，久等了。”

“不久，我也才刚到。”

手冢收起手机，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略微凌乱的头发，轻弯了唇，“走吧。”

“嗯!”

风间握住手冢伸来的手，与他并肩而行。

地铁上人潮拥挤，举着灯牌的高中生随处可见，不用猜都知道是准备去山下公园看烟火。

走出地下通道，人山人海的浪潮卷着潮湿的海风吹来，路灯倒映在海面，宛如繁星闪烁的眼睛，串联在一起，像少女颈间的宝石项链。临近海岸，海水拍打礁石的噗噗声清晰可闻，冬日湿润寒冷的水汽漫过来，去驱不散岸边拥挤的人潮与满腔热烈

手冢一路将人护在怀中，风间像个不甘疲倦的蝴蝶，这里飞来飞去，终于找到一处勉强可以容纳两人的草坪高地。

“这里绝对是看烟火最好的地方。”风间双手抱膝，满脸期待地盯着幽蓝色的天幕。

手冢坐在一旁，轻声应了句，另一只手却始终塞在上衣兜里，细细研磨着口袋的东西。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看跨年烟火。”风间双手托着腮。

“喜欢吗?”

风间想也没想地回答，“喜欢，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的话，感觉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吧?”

“喜欢的话，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来看吧。”

“好啊……”刚答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回头便撞进一双茶褐色的凤眼里，眼底蕴着淡淡的笑意。

“明年，也一起来吧?”

他的神情专注得就和年少时说「明天比赛，来为我们一起加油」时一模一样，只是眼底夹了清晰可见的笑意。

“好，好啊……”风间笑声应着，红脸却越低越下。

“烟火快来了。”

手冢移开目光，风间抬头，海岸对面的高楼上呈现出大写的罗马数字。

「9」

“9!”

……

“3!”

四周是人潮翻滚的呐喊声。

“1!”

噼里啪啦的烟花刺破沉寂的天空，宛如礼炮齐鸣，轰天震地，火树银花，星光灿烂。

“学长，好漂亮!”

“是不是和当初学园祭那天晚上一样好看!”

风间惊呼出声，回头和手冢分享喜悦时，耳际传来一道轻笑的回应。

手冢目光越过她闪闪发光的清晰侧脸，落在遥远而模糊不清的夜景上，万物所有，都比不了此刻离他最近的人。

“嗯。”

和当初一样。

随着最后那株硕大的烟火腾空而起，万人一起度过的跨年自此落下帷幕，余烬化作流星在天上划开口子，星光一股脑坠入海底。

庞大的队伍正在龟速朝地铁站涌起，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依偎的情侣，脑袋靠在一起漫谈。

风间还沉浸在刚才的烟火，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拽着手冢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重复的话。

手冢始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做出几句回应。

“风间。”

眼见着人就要进地铁站，手冢突然出声喊住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