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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许小陈擅自外出耿耿于怀,又遭遇求婚失败,宁辞的不安情绪早已绷到极限,周六周日更是噩梦连连……以至于周一下午的工作会议刚结束,她便急不可待地往家里赶。
然而车开到半路,等交通灯的间隙,她才猛然记起自己本约了宁阳,计划探些“内幕消息”,将其纳入自己的“风险管控模型”。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宁阳的电话,改约至明天。
“明天?”电话那头,宁阳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正好爸刚跟我说,让你明天回家一趟,他有事要问你。”
“呵,”宁辞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戏谑地讽刺道,“他前几天还谎称夫人生病,要我回家,带上我的许医生?怎么,自己叫不动,就改策略了?以为让你出面,就能骗我回去?”
“唉!”宁阳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狐疑猜测道,“可能真的有什么事,他今天的脸色阴沉沉的,不知道谁又得罪他了,今晚又临时加了应酬,不让我开车送他,只叫我回家跟妈说一声。”
宁辞略略思索片刻,语气充满不屑:“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就是联姻目标突然消失,梦中的女婿不翼而飞,一时难以接受,兴师问罪罢了!”
宁阳无奈地长叹一声,不禁感慨道:“唉!真不知道家庭战争何时才能停止!你和爸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宁辞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淡然却透着挑衅:“不死不休咯!”
宁阳一时语塞,如鲠在喉。他不知自己还能在这场你死我活的父女大战中起多大作用,但当下,稳住各方的情绪,暂且完成“把宁辞叫回家”的任务,才有进一步沟通的可能。
“小辞,妈这段时间确实身体不好,她承认去过SJ附属医院,说是心肺功能不太好,血压又高……”宁阳顿了顿语气,声音轻了几分,“爸让你带许医生回来,或许真是想借这个由头跟你们缓和关系。爸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就忍一忍,退一步,软磨硬泡,说不定他能接受你们的关系。”
“宁阳,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些年你忍了多少,难道心里没点数吗?结果呢,你心爱的老婆离你而去,儿子又重蹈你童年的覆辙。你认为张恩萍患上甲状腺癌,与她在宁家所遭受的苦难,以及与你争夺抚养权的诉讼无关吗?”
宁辞轻轻叹了口气,带着隐晦的诱导与试探问道:“还是说,你打心底里认为,身为亿万富豪的独生子、唯一的接班人,你的人生被随意改写,是理所应当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事实上,不单单是宁辞,宁阳同样面临被逼婚的窘境。宁国栋明确表示,除非能带来商业联姻的价值,或者生育出“合格”的接班人,否则就一辈子待在公司的最底层混吃等死。
宁阳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楚:“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唯一接班人,爸从来不相信我的能力,也没打算真正培养我,给我机会。”
通话之际,宁辞的车已停在祥云花园地下车库门口。她在电话中与宁阳约定,明天下班后见面,至于要不要回镜湖别墅见父母,等见面再说。
……
一回到家,宁辞像往常一样,朝屋内柔声呼唤“宝贝”,然而,屋内却没有一丝动静。她急忙换上拖鞋,踏着细碎步伐,挨个搜寻每个角落,不见许小陈的身影,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涟漪。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然而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的瞬间,凝视着屏幕上“宝贝”这个充满爱意的备注,她停住了,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连串质疑:自己无时无刻所流露的敏感与依恋会不会让对方倍感压力?自己事无巨细地包办一切会不会淹没对方的自我价值?自己刻意隐瞒的复仇计划、无意中吐露的刻薄言辞,会不会让对方心生厌恶而决然离开?
反复思量后,她还是未能拨出号码,只是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耐心等待。不知怎的,她骤然坠入许小陈消失五年的某个时空碎片,一切都真实得可怕:空荡荡的房间、凝滞的空气、寂静的呼吸声、冰凉的指尖,以及伴随着青春回忆汹涌而来的,刻骨铭心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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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端,尽管今日晚高峰的堵车不算严重,但许小陈仍有约四十分钟车程才能到家。手机电量仅剩一格,她踌躇着是否该拨通宁辞的电话,可转念一想,若电话接通后宁辞追问起来,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呢?只有心中默念着或许她今晚会晚点下班。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宁辞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连接家门口监控记录的APP,指尖在进度条上轻轻滑动,心渐渐沉入不安的深渊。上午10点14分,许小陈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