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

她是要用自己的手机，沈聿的备用机拿来给她用什么，连她的微信都没办法登录。

十分钟后，她去前台拿到了沈聿的备用机。

里面有她所有需要的应用，但没有一个她的账号。现在登录点什么不需要手机验证码呢？

秦染无聊地打开微信，发现上面正好登着沈聿的另一个微信号码。

一种窥探欲翻涌上来，秦染忍不住翻看他的通讯录。

然后定睛在“朱元”这个名字上。

“对不起，我就看这一次。”秦染小声祈祷着，随后点开和朱元的会话框。

沈聿：“来一下，A1。”

朱元：“收到，老板。”

沈聿：“来一下，A1.”

朱元：“收到，老板。”

……

朱元：“老板，孕检请假。”

沈聿：“ok”

朱元：“老板，孕反严重，请假。”

沈聿：“ok”

……

秦染：“……”

基本上全部都是指令性的沟通，不夹带一丝一毫的私人话题。

不管曾经是怎样，至少现在来看，他们似乎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沈聿：“看够了？”

突然收到沈聿另一个微信的消息，秦染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看什么了？”

“你看了我和朱元的聊天记录。”

“……你怎么知道？”

过于震惊，秦染甚至忘记了先狡辩一下。

“我电脑登着微信，开着会，和朱元的聊天框突然上移，然而，我的手机在你那里，朱元也并未发来消息。”

沈聿打来语音。

秦染咬了咬牙，接了起来：“干嘛？”

“你看我和朱元的聊天记录做什么？”沈聿周围环境很嘈杂，似乎正在路上走着。

“我没看。”秦染不自觉地放低声音，“可能是我不小心点错了。”

“不小心，还要心虚？”

“我没心虚。”

“哦，不心虚，你咬手指头干嘛？”

秦染闻声抬头，沈聿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秦染想站起身装作和他不熟，沈聿已经转身去会议室了。

不是特意来找她，而是来开会顺便和她吵几句。

秦染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放下，她看见一个穿着西服套裙，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孕妇从公司大门走进来。

秦染：“……”

她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对方就是朝着她的方向过来的。

“秦染，四年不见，越来越漂亮啦。”

按理说，她应该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些年来，各种细碎的渠道向她流转着对方的信息，她已完全无法假装不认识对方。

“朱元。”

“我都请假要去过纪念日了，无良老板非要让我来和你澄清误会。”

朱元很优雅，无奈的样子都我见犹怜。

“什么误会？”

“我和沈老板呢，在国外四年期间，清清白白，没有过任何超越上下级关系的行为。”

“我不确定孩子的爸爸是谁，不过呢，沈老板肯定不是我孩子的爸爸。”

秦染：“……”

沈聿完全没有必要折腾一个孕妇来和她解释这些。

“你穿高跟鞋，会不会不舒服？”秦染的柜子里有一双新的平底鞋，“你能穿37码吗？”

“不用。高跟鞋是我穿着最舒服的鞋子。”

朱元环视四周看向她的讶异目光，直到周围一个个头都低下，朱元才抬手揉了揉秦染的头发，小声地：“可爱的秦染，打扰你工作了。你继续忙吧，我先去约会咯。”

秦染：“……”

……她好香。

秦染的目光一路追随，直到朱元消失在她视线中。

中午很忙，秦染没有吃饭，一直到下午五六点钟，双眼才离开电脑屏幕。

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儿，醒来身上盖着一件男士外套。

秦染挂在隔壁空着工位的椅背上，又开始埋头工作。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家公司没什么前途，她在这里的工作也几乎没有价值。

当时会来，主要是因为初创公司给的实习工资很高，再加上融资数目可观，媒体给的噱头骇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倒闭风险。

本想着实习结束留在这里先工作两年有些积蓄再跳槽，但这一年以来几乎每天都在做无用功，她不是能将就的人，便立刻找了下家走人。

再抬眼已经快十点，周围同事提醒她早点回家，她才恍如隔世一般看了眼手机。

沈聿：“什么时候下班？”

时间是一小时前。

“你们先走吧，我坐会儿休息一下。”秦染目送同事离开，才回复沈聿的消息。

“现在。”

大约是在车库等她，她回复完消息没多久，沈聿就上来了。

闲庭信步到她身边，一副心情非常好的样子，一只手掌按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则压在她椅背。

“今天有幸了解了你们公司的男性同事构成。”沈聿盯着她的眼睛，“你说约过两次的，是哪个？”

秦染别过脸，她哪里知道是哪个。

“你的男同事普遍在三十岁以上，唯二与你年龄相仿的也都已婚。”沈聿俯视她，“别告诉我，你跟已婚男人搞地下恋。”

秦染：“……”

“你管我做什么，我道德底线低得很。”

虽然一想到公司的男同事，她也忍不住恶寒，但是和沈聿吵架，还是不能输的。

“哦。”沈聿靠近她，“既然道德底线低，不然干脆做些更刺激的？”

秦染：“……”

“比如，出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