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坤看着侍者抬进来的水桶道,“明日我要带着她去一个地方。”
“你有了思路?”
张坤点头道,“我想起了一本书。”
“一本书?”
“张墨白写的书。”
张杜仲恍然大悟,“是那本关于塔木陀的游记,怪不得这人脸似曾相识,是蛇母的图腾!”
见张坤抱起张末璃走向浴桶,张杜仲为了避嫌离开房间。
……
此刻的张末璃只觉得自己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燥热难耐。
忽然一股清冷包围着全身,好似躺在了一块玉石上。
她想都没想,软化的手脚并用,像一条蛇般,缠住那清冷的物体。
张坤发觉她体温惊人,欲要将她抱进浴桶,却发现自己被缠得无法动弹。
两次三番地将她的手脚剥下,都是同样的结果。
最后,张坤只得单手撑着浴桶,与她一起,一个翻身跳进浴桶里。
冷水溅出一朵朵透明的花。
早春的夜晚清寒,在入水的一瞬间,张坤咬了咬牙。
而张末璃却舒适地呼出一口气,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因为骨骼软化,她的头很快滑下去,未免她溺水,张坤用手托住,又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胸膛。
一股异香萦绕周围,让人迷幻。
这种香气与禁婆很像,却又不同,这种香气不似任何一种,却更胜任何一种,着意寻香,却又不香。
这种香味,让张坤想起了一段对话:
……
“张坤,你知道世间什么花的味道最好闻么?”张海客闲聊。
张坤当时在看一本书,也不知听没听见,并不回他。
张海客早已习惯,自说自话道:“是藏海花,相传那花就在墨脱。其颜色红如火焰,娇艳欲滴,其气味似百种掺杂,却更胜百种。故名藏海,视为其花如同藏于大海,难辨难寻。可惜,这种花残酷的很,它可以剔除人的全部记忆,令人变成一个无情无感的容器。”
……
这是藏海花的香!
张坤记得当年董灿在墨脱带走自己时,曾给过自己一碗红色的汁水,也是这种味道。
难道,曾有人为她用过藏海花,来消去她的全部记忆?
在什么时候,那人是谁?
张末璃渐渐在水中游动起来,可惜浴桶的空间很小,他们的肌肤总是触碰的。
窗外莹莹的月光映进来,更衬得张坤干净的肤色,抿紧的唇形。
张末璃的双唇红艳,在一缕月光照进来瞬间,她睁开了眼,金色纵瞳,令人无法直视的妖异。
那是一双蛇的眼眸。
充满震慑的勾魂摄魄,此刻正盯着张坤的眼。
张坤伸手捂住了她的那双致人迷幻的眼睛。
红唇轻启,她鬼魅地一笑,似捕捉猎物一般,快速咬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滚烫,动作原始而毫无章法,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墨眸渐深,犹如夜色。
他的手一顿,那双被遮挡的金色眸子透过他的指缝,正冷血又多情地看着他。
几乎是同时,张坤眯起眼,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残忍而美丽的格斗。
她生长出的尖牙咬破他的唇,他的舌,贪得无厌地吸食着他的鲜血。
唇齿间,尽是血腥。
黑暗中,她像一团烈火缠绕住他,而他好似她的猎物。张坤反客为主,结实有力的手臂按住她的腰身,令她不能动弹。
金色的纵瞳暴戾地瞪着他,似是不满被禁锢,张末璃的脸愤怒且妖艳,她的双唇上染着他的血,冲他像蛇一样嘶嘶地低吼。
他们眼与眼,鼻与鼻,唇与唇,之间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血液自张坤的嘴角淌下,流过他的下巴,顺着脖子,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行骇人的血迹。
他的嘴角略微扬了一个弧度,舔了舔唇上的血迹,双眼如潭。
下一秒,他以绝对掌控的姿态,攥住她柔弱无骨的双手,举至头顶,将她狠狠按在浴桶的边缘,吻了上去,黑色的麒麟逐渐呈现在他的臂膀上。
残酷的吻,她一度呼吸困难,他的唇才离开,她一度自由,却不想他又吻了下来。
二人似乎张开了一场角逐。
纠缠,分开,再纠缠。
气息间都是藏海花馥郁的香气。
直到察觉她的体温有所下降,张坤才一掌打在她的后颈,令她昏迷过去。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将她从浴桶中抱起。
水中一片猩红,他身上布满了被尖牙咬破的伤口,宛如刚从战场上回来。
张坤将湿透的外衫扔在一边,自他后背延展到胸膛是一只威武生风的黑色麒麟。
他打开窗,任冰冷的夜风吹进来,让自己滚烫的温度冷却下来。
片刻,侍女进来为张末璃换好干净的衣物,问道:“少爷,是否要将小姐送回房中。”
“下去吧。”张坤道。
“是。”
“禀告佛爷调度一辆车,明早我用。”
“是。”
侍女面色如常,规矩地走出房间,关好门。
张坤关上窗户,随便披了一件外衫,伴着夜色,坐在她的身边,闭目养神。
……
翌日,一辆车自张府开出,朝长沙矿山的方向而去。
车中,张杜仲见张坤脸色苍白,正是失血的缘故,道:“你现在的身体,能带着张末璃下那个斗吗?”
“麒麟血只能压制,她很快便会发作,需找到解决办法。”张坤闭目养神,似乎很是劳累。
张杜仲欲言又止,看着张坤嘴唇上的伤口,实在是不好意思问。心道,听闻蛇性本淫,所以这激发的欲毒也这么霸道?
“等你回来,我开几副药给你补补。”
张杜仲话音刚落,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忽然被缠住,他坐在副驾驶,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金色纵瞳,正鬼魅地盯着他的眼。
“别看她的眼!”张坤大喊一声。
但为时已晚,只见张杜仲神色迷离,顿时受控,一拳打向张坤。司机受张杜仲的影响,一时间,车子横冲直撞。
张坤“啧”了一声,一手捂住张末璃的眼,一手与张杜仲过招。
就在此刻,张末璃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即便被捂住双眼,还是迅速出击,一口咬住了张杜仲的脖子。
“啊!”张杜仲疼得顿时清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用手抵住张末璃的脑袋,就像想要甩掉攥进肉里的蚂蟥。
“她什么时候长了尖牙啊!”
张坤按住张末璃的后颈,像捏住蛇的七寸一样,将软弱无骨的张末璃提起来,按住。
“她的眼睛能令人致幻。”张坤道,“况且,她也并非失智。”
“你是说,刚刚她发觉你将她禁锢住,所以才控制我去对付你。”张杜仲捂住自己脖子,“这美人恩我可消受不了!”
一个时辰后。
张杜仲逃似地从车中出来,道:“矿山到了,你多保重,我在外面等你!”
张坤看向眼前的矿山,这里也是九门眼红的宝库。
但无人知道,这长沙的矿山下,掩盖的曾是一座张家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