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几乎不假思索,转身就替身后的女孩挡了这一刀。
这刀极狠,白刃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刀刺穿了他的左腰。
瞬间,张末璃大惊失色,“哥!”
在听到这声后,那本黯淡无光的桃花眼瞬间睁大,眼见着整个人都像活了过来,在他踉跄间,张末璃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一米多长的苗刀,几乎与她的身高同长,奋力抡起一挥,将眼前的怪物腰斩。
是她,与子鹤几乎相同的挥刀姿势。
张末璃拉住几乎倒下的张遥,借力将他拽到自己的背后,以前的他从不会如此虚弱。
看着眼前纤弱的肩膀,拉拽着自己不断躲闪,奋力挥动起那几乎与她身高差不多的苗刀,狐狸面具后的桃花眼怔住了,他甚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可他不敢张口唤她,怕在“它”的面前暴露她的身份。
此时,张若阳与张坤赶来了。
张若阳一个火折子扔过去,瞬间照亮了四周的情况,只见十几个实验人围攻着张遥二人,而那女孩的挥刀方式,他一眼就认出是张末璃,已经来不及惊讶,见张遥常用的那把陨铁苗刀对于她来讲实在太重,太长,而她的这副身体又过于瘦弱,根本是勉强挥起。
张若阳立刻解下腰间的寒月刃直朝她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道:“接着!”
张末璃接住三尺剑,寒月刃出鞘,她用剑更多像是在舞剑,动作轻盈,像在跳舞,寒月刃与她以前常用的三尺剑不同,虽削发如泥,但是男子所用之剑,剑刃更为厚重。
时隔这么多年,张若阳终于再次见到她舞三尺剑,他的眸子熠熠生辉,但他知道,自己的剑对于她来讲还是太重了。她擅长的三尺剑,剑刃极薄,挥舞时会散发淡淡的寒光。
与张若阳常用的斩不同,斩适合极具气力的男子,她更擅长用刺,每一剑的气力都集中在一点爆发,配合着锋利的剑尖,直接刺中对方持剑的手腕和心脏。
正当身后的一个人朝她后心刺来时,未见刀先觉刀风,耳边是重达几十斤的黑金古刀抡起的刀风,瞬间将来人一分为二,速度快得连血都未溅到她脸上,那人就已倒地了。
她舞剑的动作一顿,张坤的力量,即便是在习武之人当中,也是极其恐怖和碾压的存在。
见那样厚重的黑金古刀,那刀比她整个人还长,被他毫不费力地挥着,刀刀速度比她快得多,张末璃心想,这还练个屁的剑,幸亏当年不是跟张坤一起学的,不然肯定被碾压的直接放弃了。
你行都你来!
早知道这两位大哥来救场,分分钟就算是万奴王出来都把手给你削平,切成人棍,哪还轮到她这种花架子。
当年张若阳打趣她说,她这种跳舞般的剑,就是给自古君王跳个剑舞取乐那种花架子,因此她记了这句话半辈子。
忽然领子被人提了起来,这副身体比之前更矮,甚至只有半个张坤的身高那么大,张坤几乎像提麻袋一样,单手就将她夹在腋下。
很好,当年用扛的,现在用夹的。
张遥眼角的余光自然注意到张坤的所为,在张坤拎起她衣领的瞬间,张遥已经拉住她的一只胳膊。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对,把我撕了,张末璃翻了个白眼。别说,以这两位的力气,把她撕成脚下那实验人的样子,可能就是手误的事儿!
如果放在一般的言情剧里面,肯定其中有一位霸气地抢走,但是这二位爷都是绝世犟种,到最后谁也没放手。
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张若阳道:“你俩练练,练练,要不咱三试试。”他除了想打架,还是想打架,只要是打架都能让他很兴奋。
一位爷像空调开到雪花档,不断放冷气,另一位似笑非笑的桃花笑像淬了毒一样。让张若阳这种不会看脸色的人,都“切”了声道,“那这个斗下不下啊。”
“下面是红家大爷设置的机关,不好下。”张遥言简意赅。
“那来这干嘛。”张若阳直白道。
张末璃忽然懂了,或许这个斗,是有点东西,但是张遥竟把敌人往这引,多半是个陷阱。
那么……看着满地的实验人,长沙的地盘,早先是左谦之与日本人勾搭在一起,那么这份鸠山报告,多半与这些实验人,张家的血脉,或者是长生之事有关。
而这些实验人很难杀死,几乎砍掉头颅,都能靠躯体站立起来。她回忆起那些缠满蛛丝的陶缸,当年她推断出这种虫一定克制里面的东西。
难道……克制的就是这些实验人,或者说是斗尸?
毕竟那些吐丝的虫子,一旦钻到这些实验人的身体中,就会将他们的□□蚕食殆尽,不断生出茧来包裹,直到将这些人吃到只剩一个空壳。
一物降一物,妙啊。
“这个墓由张启山来下,还不是时候。”张坤又说了一遍。
张末璃仔细琢磨着他的用词,对一个陷阱来说,还不是时候,是不是证明,张遥与张坤想引来的敌人,还没到全部上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