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少主,兄长中了尸毒。”他的声音清冽如泉,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张末璃拧眉,“那你可有解法?”
“兄长本是麒麟血,三日内,尸毒自消,不需服药。”
那这种毒下到张家主族有什么意义?
还是尸毒,她本能联想起见到的活尸,她看向庶子的手腕问:“你的手腕怎么回事?”
闻言,庶子立刻将手藏至身后。
见他不想答,张末璃也没再问。
张墨潋冷哼道:“装什么欲擒故纵,如今我表哥受罚,你们这些庶子的狼子野心都显露出来了,不就是为了在少主面前露个脸。”
张墨潋这话是拿定这尸毒是庶子下的。
“少主,此事不可小觑,唯恐有人质疑您的血脉,特意下这尸毒。”张之乎道。
“随便吧,这个我喜欢,留下。”她着急下班。
张墨潋眼睛瞪得老大,来回打量庶子身上这件青竹布衫,寻思这也能出圈,气得他一把扯住那布衫。
由于青竹布是由竹纤维织就得粗布,他力气大,这么一扯就将衣服扯破,露出庶子白皙的薄肌,上面还布满伤疤。
“身材也不错。”她道。
“少主,你喜欢这种身材?”张墨潋不敢置信,庶子的薄肌于张家人来说就是瘦竹竿。
***
张末璃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休息,事情一环扣着一环,让人不得清闲。
那尸毒显然不是针对她,如果是,那么在她吩咐厨房做的时候,就该下毒。更不提后来她人都走了,这事才出,张之雪吃那碗还没事。
张家人部分还不知道暗鳞卫的存在。暗鳞卫如同监视器,眼耳遍布各处,已将今日府内人的行踪汇报。
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庶子了。
随着房门轻叩,庶子为房间的火炉加碳。
窗户大开着,外面的霜雪吹进屋中。
“少主,天寒,奴婢为您关窗。”
“不必。”
听他自称奴婢,而不称属下,张末璃问:“为何自称奴婢。”
庶子低下头道:“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以属下相称。”
她瞥了眼窗外依旧跪在雪中的玄色身形,问:“你特意给嫡兄下毒,又点明尸毒,手腕缠上纱布,想告诉我什么。”
庶子猛然跪在地上道:“少主英明,奴婢为药师张庶子,身份低微。家父受人胁迫,令药师张诸多庶子自幼以药为食,练就特别体质,以供放血炼尸,过程苦不堪言。曾多次秘密上书给您,奈何都被议政阁压下,奴婢别无他法,只得冒险来求少主垂怜。”
“你怎么认为嗜血暴虐的少主会帮你?”
庶子道:“少主率领三尺剑精锐,救史记张外族于水火,又当众点明少辅使的计中计,救出了二位公子。可见少主仁慈,并非传闻中视人命如草芥,所以奴婢斗胆为嫡兄下毒,引起少主注意。”
“可传闻属实,我因吸食五念与阎王,确实嗜血暴虐,否则少辅使怎会屈居人下。”
庶子犹豫片刻道:“那奴婢与其他弟兄,愿以自身血脉,奉献于少主,求少主查明此事,使其他庶子免于此难。”
“放血炼尸与被我吸食,都是死,有区别吗?”她问。
“有。”
张末璃莞尔一笑道:“真的吗?”
此刻她的金瞳清澈,这一笑竟像个少女般天真。
庶子一愣,忙低下头。
传闻少主吸食五念,见过这双眼睛的人都会像少辅使那样生执念,起妒心,于苦海沉浮。
月光下,雪地里的身形终于在千日欢的药力与苦寒中倒地。
四周太静,显得这声响如此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