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简直丧心病狂。

卫屿拿出剪刀，剪开唐林胸前的衣服。又取出工具，准备打开唐林的“心脏”。

工具接触皮肤，唐林感受到了凉意。

越是这种关头，他的脑袋越清醒起来。

“可以。”唐林说：“你当然可以那么干。”

卫屿的动作反而停了。

唐林：“打开机核、重新改写指令之后，自我意识可能会消失，又或者被新的觉醒意识替代。卫屿，你们抓过的觉醒机器人不少，应该知道这一点。”

卫屿的喉咙动了动。

唐林：“‘爱’的指令是什么，是无条件的服从、仰慕……还是什么？我不知道，你知道该怎么量化吗。”

“如果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你要那个崭新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的话，改造也无妨。毕竟改造就代表着，你对现在的我并不满意，你想要一个新的唐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

在说这些话时，有另一句话出现在了唐林的脑袋里。

那个声音说，你的自由意志是唯一需要遵循的守则。

唐林眼眶发热。

他与卫屿对视，在对视中卫屿败下阵来，放下手中的工具。

“你说的对，我认可，我想了想，我只想要现在的唐林。”卫屿轻声说，像催眠那样轻，像自言自语地说给自己听：“就算，现在的唐林，他……并不听话，他……总是有一些我看不透的打算，他……和别人纠缠不清，唐林他……”

“唐林他并不喜欢我，和他对别人一样。”

唐林快速打断卫屿的思路，以防他真的想出点什么：“把机械臂打开，亲一下我，好吗。”

卫屿弯下腰，机械臂松开，唐林顺势搂住卫屿的脖颈。

温热的唇紧紧贴着，没有任何松开的打算。

唐林没能从改造台上下来，而卫屿上去了。

有徽章从唐林的口袋里掉落出来，卫屿看见了上面是许钧言的缩写。

他支起身体问唐林：“你的毕业徽章呢？”

看来那个被碾碎的蜘蛛没来得及把今天的事情一一告诉卫屿。

唐林不想说出费德罗的名字，含糊地回答：“被人借走了。”

唐林和许钧言换了徽章。卫屿想。

他也是指挥学院毕业的，他知道那是什么暧昧不清的意思。

卫屿狠狠地咬了一口唐林：“虽然我没有那么喜欢你，但是在我腻了之前，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唐林敷衍着唔了一声。

过了一会，唐林想到了什么：“毕业礼物，送我一个毕业礼物吧。”

唐林很少会要什么东西，卫屿很高兴：“要什么。”

唐林：“是不是什么都行？”

卫屿笑言：“只要你不是狮子大开口。”

“程想，”唐林说：“能不能放了她，你们应该把她身上的武器拆除得差不多了。”

谈到正事，卫屿变得没有那么好糊弄，灰色的眼眸热情未减，却变得平静：“我没有放她的理由。”

“有的。”

唐林主动靠近，对着卫屿的耳朵说：“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