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琴酒的大学生存实录
琴酒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怵贝尔摩德那股子“热情”——从12岁被她带回组织,到16岁要去美国读大学,这热情半分没减,还专挑他的“社死雷区”踩。
出发前三天,贝尔摩德直接把他拽进意大利顶级私人衣橱,美其名曰“大学生得有青春感”。满墙衣服从街头潮牌到学院风西装挤得满满当当,琴酒像个提线木偶,被她扒了又换、换了又扒。试到第十三套时,他盯着镜子里穿浅绿色卫衣的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吐槽的力气都耗光了。
最后还是贝尔摩德拍板,选了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搭卡其色直筒长裤,脚下蹬双小白鞋,末了还从包里翻出副细框眼镜架在他鼻梁上:“完美,这下像个泡图书馆的好学生了。”琴酒扯了扯衣领,只觉眼镜硌得慌,连带着被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和刘海,都透着股“装模作样”的别扭。
【哈哈哈哈你活像换装游戏的NPC!】系统狂笑不止还不忘补刀,【尤其刚才那件绿的,你穿得跟颗西兰花似的!】
【……】琴酒懒得搭理。
到了机场,琴酒以为这场“造型秀”总算要落幕,没成想贝尔摩德从包里掏出手帕攥着,眼眶故意红了半截,活脱脱像送孩子远渡重洋的老母亲。
“小琴啊,到了那边好好吃饭,别总熬夜,妈妈会想你的。”她说着抬手拭了拭眼角,嘴角却压不住笑意,都快翘到耳根。周围路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好奇的,有憋笑的。
琴酒的脸“唰”地黑成锅底,指甲几乎要掐进行李箱拉杆里。
【谁是她儿子啊?而且过几天她不也回美国吗?这演的哪出?】他在心里把吐槽翻来覆去滚了三遍,最后只憋出句“知道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飞机冲上云霄,琴酒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那股“万众瞩目”的窒息感才终于散去。
【啊——这就是母爱吗?真是太感人了……】系统又开启咏叹调模式。
【你的咏叹调插件还没卸?】琴酒忍无可忍,这调调每次都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样才文艺嘛!宿主你不是俄国人吗?怎么半点艺术细菌都没有?】
【放下对俄国人的刻板印象!】
下午,飞机降落在马萨诸塞州机场。琴酒拖着行李箱刚走出到达口,就看见不远处停着辆黑色SUV——车牌号眼熟,驾驶位上的人更熟。
伏特加穿件黑色夹克,坐得笔直,看见他就推下车窗点头:“大哥。”琴酒盯着驾驶座的伏特加,又扫了眼空着的副驾驶,内心只剩一串省略号。
【所以伏特加这几年除了当司机,就没别的活了?】
系统翻了翻后续剧情:【他以后也只有司机的活。】
吐槽归吐槽,琴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总不能在机场跟伏特加聊“职业规划”。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琴酒下车绕着房子走了圈,心里直犯嘀咕:贝尔摩德这安排也太夸张了——三层小楼带能停三辆车的车库,院子里种着几棵枫树,光房间就有六个,四个卫生间带浴缸,两个阳台能俯瞰整个街区。“我一个人住这么大?”他跟着伏特加进门,刚把行李箱放在玄关,门铃就“叮咚”响了。
琴酒皱眉开门,左右扫了圈没见人,低头才发现门口站着个小女孩——茶色头发,穿浅紫色连衣裙,手里拖着个比她半个人还高的小行李箱,仰着脑袋看他,眼睛像小鹿,却透着怯生生的警惕。
……雪……莉?
琴酒的脑子“嗡”地一下。没等他反应,手机“叮”地响了——是贝尔摩德的邮件:“组织安排这小鬼在这边读小学,我最近有事回不了美国,就拜托你照顾啦,有空联系~”末尾还加了个爱心表情。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瞳孔都在震颤。他知道贝尔摩德和宫野夫妇有过节,但也不能把雪莉塞给他啊!突然想起机场贝尔摩德说的话,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摔手机的冲动——跟个还没到他腰的小女孩发火,实在掉价。“进来吧。”他侧身让开,看着雪莉拖着小箱子小心翼翼走进来,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等雪莉在客厅沙发坐好,琴酒抓起手机冲到阳台给贝尔摩德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遭受一万点精神暴击,情绪值-500。宿主您还好吗?】系统的声音里满是憋笑。
琴酒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吼:【系统!给我解释清楚!这剧情是怎么回事?】
【宿主您好呀~本系统只把控主线剧情大方向,像“谁住哪儿”这种小细节,是不干预的喔亲~】
最后那个“亲”,听得琴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院子里的枫树,只觉自己本就不光明的人生更灰暗了。
客厅里,宫野志保攥着裙摆,心里的警报早就拉满。她觉得这个高个子男人特别吓人——银色头发配眼镜,嘴角下压,眼神冷得像冰,明明长得帅,气质却比研究所里的白大褂研究员凶多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阳台方向,又赶紧低下头,手指把裙摆绞得皱巴巴的。
没等琴酒从“被迫带娃”的冲击里缓过来,伏特加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门口传来脚步声,琴酒转头一看:基安蒂穿件黑色皮衣,扎着高马尾,背个双肩包,看见他就挑眉:“哟,琴酒,好久不见。”
伏特加把人往屋里带了带:“大哥,这是基安蒂,上面安排来历练学习的。”
琴酒看着客厅里坐得端端正正的雪莉、门口插着腰的基安蒂,还有一脸“我只是个司机”的伏特加,突然觉得这别墅不是“落脚点”,是组织给他设的“鸿门宴”。
他靠在门框上扯了扯嘴角,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就算组织大本营在日本,也不能把他当日本人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