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吹声轻轻口哨表示赞赏——对训练方法残酷性的赞赏。这训练对专注度、精准度和稳定性的要求达到变态程度。
琴酒没理会旁人,抱臂站在基安蒂身后,无形低气压笼罩她,监督她每一次呼吸、瞄准、扣动扳机。
砰!子弹擦绳飞过,铃铛剧烈摇晃,发出刺耳叮当声。
琴酒:“废物。”
砰!打中铃铛,把它打飞。
琴酒:“你想把目标吓死?”
砰!又没中。
琴酒:(无声死亡凝视)
基安蒂手开始抖,冷汗从额角滑落。她宁愿大哥骂她,也不想感受这种沉默压迫。
赤井看一会儿,忽然走到另一条靶道,也拿起枪,调整一下,几乎没瞄准。
砰!
一声清脆与众不同枪响后,远处一根细绳应声而断,小铃铛悄无声息掉落在软垫上。
赤井放下枪,看向琴酒,语气平淡无波:“还不错。风速湿度需额外计算,空调气流有点干扰。”
琴酒冷冷瞥他:“用你教?”但内心不得不承认有点东西。
基安蒂看着赤井轻松写意样子,又看看大哥冰冷侧脸,一股不服输劲头猛地上涌。她深吸气,努力忽略身后压力,回想大哥和讨厌FBI的话,将全部精神凝聚到准星和那根该死细线上。
砰!
这一次,子弹呼啸而去。细线微颤,断了。小铃铛轻轻落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成功!
基安蒂几乎跳起来,兴奋转头想看琴酒反应。
却见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只用下巴指指剩下几十根细绳和那大盒子弹:“继续。”
基安蒂:“……”得,高兴早了。
她认命转身,再次举枪。但这次,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沉静下来的专注。
砰!砰!砰!
枪声在射击场里有节奏回荡。虽然仍有失误,但命中次数越来越多。
赤井秀一靠墙上,看着琴酒用这种极端方式把“精准”概念砸进基安蒂脑子,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雕琢”已开始。虽过程惨不忍睹,但结果……似乎值得期待。
角落里宫野志保默默从化学书上抬头,看了眼“受苦受难”的基安蒂,又看了眼冷气四溢的琴酒,把自己缩得更小了点。
还是实验室好。她再次坚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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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靠冰冷金属栏杆,看基安蒂在琴酒低气压下艰难和细绳较劲,忽然带着几分好奇,侧头问身边同样抱臂观看的琴酒:
“喂,黑泽,”他声音不高,带着闲聊意味,“你学枪械时,都怎么训练的?”
琴酒目光甚至没从基安蒂靶道上移开,只嘴角似乎向下撇了下,透出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没什么特别。”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赤井挑眉,显然不信。他能看出琴酒枪法带着某种极其严苛、近乎偏执的训练痕迹,绝不可能“没什么特别”。
琴酒沉默几秒,或许被基安蒂又一次离谱脱靶弄得更烦躁,终于惜字如金补充几句,仿佛扔出几块冰冷碎石:
“六岁。第一把配枪PM。父亲拆开,蒙上我眼睛,让我凭手感组装。装不完,没饭吃。”
赤井秀一嘴角那点悠闲笑意微微收敛。
“八岁。在移动卡车上,打三百米外挂树枝酒瓶。打不中,下车跟卡车跑回去。”
赤井:“……”
“十岁。”琴酒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说别人的事,“雪地里潜伏八小时,等一个目标。任务完成后,父亲检查我手指,扣扳机手指如果冻僵或有丝毫颤抖,接下来三天训练量翻倍。”
他说完了,场内只剩基安蒂砰砰枪声和偶尔铃铛掉落轻响。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他靠栏杆上,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细小目标,但眼神已和刚才完全不同。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那近乎非人冷静精准,从何而来。
那不是训练。
那是铸造。
是用饥饿、疲惫、严寒和绝对不容置疑严苛,从孩童时期开始,一点点捶打、淬炼出来。
赤井原本那点对自身天赋优越感,以及看热闹心态,悄然沉淀下去。他甚至觉得,刚才自己那下打断绳子示范,在这种沉重过往前,显得有点轻佻。
他看一眼琴酒冷硬侧脸,忽然觉得那句“没什么特别”,或许是真的。
对经历过地狱的人,寻常苦难,确实“没什么特别”。
赤井默默给“被包养美强惨雇佣兵”剧本添了个悲惨童年。
【宿主,您这段童年回忆对赤井造成了轻微精神冲击,他好感度里混进了一点……敬意和心疼?】
琴酒:【?他脑子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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