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曾经在这间屋子里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度,承耀顺利在客厅抽屉的医药箱里找到了几包退烧药和感冒药。
他在水吧接了杯热水,撕了一袋退烧药和感冒药倒进水杯里,用玻璃勺搅拌均匀。
晾凉了一会儿后,承耀试了下药剂的温度,这才叫醒了沙发上瘫着的人起来喝药。
药剂专属的苦涩味道窜入鼻腔,气味苦得让人直皱眉。
还发着高烧的病号潋着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想喝。”
“好苦,我不喝。”许诺叛逆地把那杯药推了回去。
承耀轻声问:“那去医院打针?”
“……”
刚刚试图不喝药的某人沉默片刻,立马动作利索地端起那杯药一饮而尽,喝完后痛苦地皱起眉毛。
承耀满意地把空杯子收走了。
“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他问。
刚喝完一杯苦药汁,许诺身上现在的活人气息更少了。
他闭着眼睛,咸鱼思考了片刻:“嗯…吃东西~”
“帮我点个外卖,我想吃肯德基。”
承耀:“……”
他无情拒绝:“发烧了吃什么肯德基?”
某人不开心地瘪嘴:“那我吃麦当劳。”
“麦当劳也不行!”承耀直接抢走了他的手机,防止他真的下外卖订单。
被无情剥夺吃外卖权利的某病号委屈巴拉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前蒙上了一层朦胧水汽:“可是我想吃炸鸡~”
平时根本没欲望,一到生病,什么垃圾食品都该死地想往嘴里塞了。
承耀看了他半响,心底涌上一些异样的情绪。
这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许诺这么脆弱的时候,平日里活力四射的小太阳今天跟没电了一样。
“鸡蛋吃吗?算是炸鸡的儿子。”他开口询问。
“……”
病号回答的语气异常坚定:“吃!”
承耀转进半开放式厨房,给自己系了条围裙。
双开门冰箱里还有一些他之前采购的鸡蛋,他拿了几个出来,点好火往平底锅底倒入一点油。
等到油热起来,又磕了个鸡蛋下去。
蛋清和蛋黄在热油里迅速凝固成型,在空气里散发出煎鸡蛋的醇香。
这是他这边刚下锅,某人就开始在沙发上作妖了:“好热,我要洗澡。”
承耀眼瞅着那人从沙发上慢悠悠爬起来,向着洗手间出发。连忙放下铲子跑了过去拽人。
“不行,刚喝完药不能洗澡。”很多药物都有些轻微催眠的作用,许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承耀哪里敢让他独自进浴室。
病号看了眼被他拽住的手,语气委屈道:“我出汗了。”
“出汗了就出汗了,等会儿再洗。”承耀不由分说地把人从浴室门前拉走。
一天没吃饭,一会儿别饿晕在浴室里头,回头还得自己进去捞他。
病号嘟囔道:“那我要睡觉。”
承耀无奈:“我扶你去房间睡。”
真是个活祖宗。
等到他终于把活祖宗扶进卧室,一股怪异的焦味终于袭来。
糟糕!他给忘了,炸鸡的儿子还在锅里。
等到承耀匆忙赶往现场时,平底锅里只剩下了一块焦黑的碳。
崭新的平底锅也变成黑漆漆的了。
“……”
承耀闭了闭眼,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垃圾,换了个炒菜铁锅继续煎鸡蛋。
这回没有了人来干扰他,鸡蛋煎得很好,最外层的边焦焦地卷起,里面的蛋黄却橙黄圆润,还带着溏心。
承耀想了想,觉得只吃两个鸡蛋有点不够,又烧了半锅水,水开后下入了一小把面条。
再从冰箱里找到了两颗快焉了的小青菜,洗了几片丢进汤水里。
面条在汤里咕噜噜冒起泡,简单放了点调料后,便可以出锅了。
承耀把刚煮好了的面条端进房间:“起来吃点东西。”
床上躺着的人被面条的香味吵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来。
承耀把做好的面条放在床头柜上:“材料有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了。”
床上的病号沉默地看了那碗面半响,吸了吸鼻子问:“你没有在里面下毒吧?”
“没有。”承耀冷漠地回:“想吃什么毒自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