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歪头看她一眼,嘴里还咬着吸管,男孩一本正经地回答:“有。”
星野辰狂喜:“看到她去哪里了吗?”
“她在二楼。”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地说。
星野辰直奔二楼,两排包厢,她挨个推门进去,收获无数句亲密问候,但没有任何发现。在其中一扇门前,她脚步停住。那间包厢门半开着,门前地毯上有两道明显的像车轮轧过的痕迹。
她推门进去,包厢里面是空的,窗户开着,冷风正吹进来,S级哨兵的嗅觉让她闻到一丝弱不可闻的湿润香气。
有人刚刚从这里离开。
她走到窗边,包厢的窗户正对着楼下大门前的马路,一派夜幕下灯红酒绿的街景,忽而又刮起一阵冷风,风中飘来一张薄薄的白色纸片。
她抬手接住。只见那纸片上,黑色印刷体写着一行细细的字。
“佩里昂将有黑塔升起”。
——————
丛林深处,精神力的缠斗还在继续。
哨兵们被引诱出野兽的本能,彼此追捕、撕咬,但迟迟等不来真正的猎杀,缠斗像是天地间的一场追逐游戏,一些东西却在这样的无聊中真实地诞生了。
暗夜里,红狐和白狐在丛林里狂奔,路过月亮下一片高高的白茅丛,红狐将白狐扑倒在地。
丁炫从来没想过丁彩的精神海居然是这样的。一片蓝色。
她在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颜色?也许是童年的时候,她俩睡在同一张床上,那时的她们还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孩,在午后,她曾经做过一个蓝色的梦。
那时的她是到了丁彩的精神海里吗?她们曾经如此亲密无间,是什么将她们分开?
她轻易地穿过那片蓝色,来到一个熟悉的空间,那是她们童年的卧室,卧室两边靠墙各摆着一张小床,两张床中间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书桌。
左边是丁彩的床,右边是她的床,她们在同一间房间里睡到十岁,她从来不肯乖乖睡自己的床,总喜欢跑到丁彩床上。
而此时,在丁彩的精神图景里,小白狐抱着尾巴乖乖趴在自己的床上,突然闯入的小红狐先是左右嗅了嗅空气里淡淡的洗涤剂的香味 ,然后轻盈跳上了左边那张床。
她根本不想赢,也不想当什么厉害的哨兵,她只想和她待在一起。草丛里的丁炫鼻头一酸,十分多愁善感地红了眼圈,这对她来说可是十足的稀罕事。
就在这时,精神图景里的白狐睁开雪亮的眼睛,一爪封喉将红狐掀翻在地。丁彩抓住这个机会,把丁炫的精神体困死在她的精神图景里。
她太想赢了。想到发疯。她一定要赢。
跟丁炫追逐大半个白天,最后这把赢得轻而易举。丁彩从树上一个倒吊,瞥见不远处草丛有动静,她悄无声息落地,往草丛去。拨开草丛,有人在里面趴着,肩背还在抽动。
丁彩关了颈环,错愕不已:“丁炫你不是吧,输了还哭鼻子?”
丁炫趴在地上,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抽噎得更加起劲:“我就是想哭嘛!我难过还不行嘛!”
丁彩无动于衷:“你难过什么?”
丁炫大声控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有病吧。”丁彩扭头就走。没走出两步,被身后丁炫一个猛扑,两人倒在白茅丛里扭打起来。
林曜站在旁边等了半天,是字面意思的等了半天,天都蒙蒙亮了,两人还打得难舍难分。
“我说你们够了,先停一停。”
白茅丛倒了一片,白花花的茅絮像落雪一样,她到里面将两个人拉开,一人给了一巴掌,两个人捂着头都傻了。
“怎么样?醒了吗?还要不要再来一下?”林曜友好地问。
丁炫两条脚和丁彩两条腿扭在一起,四条腿缠得像麻花一样,她人傻在原地。
“我刚刚做什么了?”丁炫迷茫了。
“你敢偷袭我!”丁彩怒了。
在两人又要扭打在一起之前,林曜率先出手,一人扔到一边:“冷静!”
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动作飞快地往一人嘴里塞了一粒东西,丁炫顿时被冰得脑袋一激灵。
“你给我吃了什么?”丁炫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
林曜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准吐。”
丁彩尝出那东西有丝丝的甜味:“薄荷糖?”
“是超强劲薄荷糖,”林曜说,“现在醒了吗?”
丁炫脖子梗了一下:“糟了,我吞下去了!”
林曜没管她,对两个人说:“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你们听好了,佩里昂会出现黑塔。”
“什么?!”丁炫大叫。
“佩里昂会出现黑塔,”林曜又重复了一遍,“你们都受到了黑塔丛林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