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圆玉从队伍里回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你干啥去了?一大早人就不见了。”
“去跑步了。”
林曜一身湿得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满脸通红,还在喘气。
潘圆玉唉声叹气摇了摇头:“真是疯了,用得着这么拼吗?”
林曜疯了,林曜真的疯了。
距离一月一度的精神力水平测试还有几天时间,林曜开始像疯了一样练体能。不光早训完了自己加练,就连体能课也要做双倍的训练。
今天体能课的训练内容是扛沙袋,每人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沙袋的重量,把沙袋扛到五百米远的终点,往返算一趟,这节课的任务是扛五十趟。
潘圆玉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谁想她一来就奔最重的沙袋去了,她还以为沙袋一上背就会把她压垮,谁知道,她深呼吸几下直起了腰,竟然把最重的沙袋扛起来了。
潘圆玉目瞪口呆。
这太吓人了。
她拉着南弋:“你说林曜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这么猛?”
南弋看着林曜背影,沙袋在她肩膀上,起初几步还两腿打颤,走出去一段路之后步子居然越来越稳了。
南弋莫名感觉到了压力。
“可能就是适应了,想上进了,不跟你说了,我也要去练了。”说完也扛着沙袋跟上去。
徒留潘圆玉在原地傻了吧唧看着,看着看着她也不甘心起来,这天下午她实打实背了五十趟沙袋,虽然不是最重的,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偷懒。
晚上在澡堂洗澡,潘圆玉刻意凑到林曜身边去比肌肉,哨兵身体素质使然,要练出肌肉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两人都才刚觉醒几个月,以前也没有大量训练过,此时两人手臂上只有浅浅的线条,潘圆玉已经很满意了,左比右比臭美半天。
林曜闭着眼在旁边冲澡,热水从头顶冲下,黑色中长发湿透了被她用手梳到脑后,热水流过她的额头、鼻梁和下巴,她看起来像一座冷硬的雕像。
潘圆玉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怎么了,她觉得林曜这两天沉默不少,除了疯狂练体能,就是望着窗外发呆。
刚入学那会儿林曜也不爱和人说话,整天就在那儿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现在虽然也不爱说话,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她和林曜是桐花镇老乡,又是一个宿舍的,她自然不能容忍身边有这么一个不跟她说话的人。
想了就干,林曜正在往身上打肥皂,她凑过去分了一点,柠檬味的泡泡,怪香嘞。
她凑到林曜边上,林曜正在认真搓手臂。
“那个林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潘圆玉一本正经地发言。
林曜搓完手臂搓胳肢窝,没理解她的试探:“什么?”
潘圆玉和她同步搓胳肢窝:“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话变少了?”
“是吗?”林曜表情淡淡的,没有变化。
潘圆玉控诉:“这是我们今天说的第二句话!第一句是我中午问你吃什么,你说鸡腿。”
林曜愣住,有点呆呆的。
两人严格执行澡堂外的大字标语——节约用水,打肥皂的时候都把热水龙头关了。
此刻,热气弥漫的澡堂里静得有一丝尴尬。
林曜咳了声:“那可能是吧。”
潘圆玉声音提高:“什么叫可能是,就是!你这几天就是话变少了,都不跟我说话了!”
林曜太久没应对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点错乱了:“那个……”
“咱们是老乡,有事你得告诉我啊,要不然我怎么帮你?”潘圆玉语重心长,“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测试的事,你放心,我都去打听过了,第一个月的测试不会刷人的,你不用担心会被学校劝退。”
“那就好。”林曜勉强接上一句。
眼见切入话题,潘圆玉又凑近些,打算跟林曜好好掏掏心窝子:“你还有啥事担心的,都跟我说说呗,咱们都是老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妈跟我说过,进了哨兵学校,要是碰到老乡那都是家人,你就把我当姐姐吧,反正我比你大,也不算占你便宜。”
林曜被眼前十四岁女孩的热情话语震慑傻了,半晌,呆呆开口:“你妈……说得有道理。”
潘圆玉说:“那你告诉我为啥最近练体能练这么猛,我都被吓死了!”
女孩回答:“我想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