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林曜对自己的体能碾压很有自信。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甬道，那向导端着蜡烛走在前面，林曜走在后头。爬下一段垂直地面的铁梯，林曜边爬边在心里估量，等双脚接触到地面，她估计这段梯子至少有五米。

她现在在差不多五米的地下，铁梯爬完了手上有灰但是没沾上多少铁锈，说明这梯子经常被人踩。

落地之后周围像是用石头砌成的防空洞，只有一条道，地道修得挺高的，起码有两米半。

那向导倒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端着蜡烛一身白袍，好似提灯夜游一般的闲适，他在前面一言不发地走，林曜抬手敲了敲石壁，没有异常，都是实心的。

林曜问那向导：“这条路去哪里的？”

那向导说：“我也不知道。”他停下，前面的路口通向一左一右两个方向。

“我上次只走到这里。”他回头看向林曜。

林曜稍加思索，把肩膀上的小白摇醒：“起来干活了。”

小白气得啄她的手背，林曜就当挠痒痒了，对向导说：“让你的精神体和我的精神体各走一边。”

那向导同意了，他略一垂眸，怀里出现一只长毛布偶猫，睁着一双蓝汪汪的圆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布偶猫的头，他将猫放在左边的路口。

“去吧。”他说完这句，布偶猫身体前屈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抬腿朝左边地道的深处走去。

同时间，林曜朝右边的地道放出了小白，小白蛮不情愿大半夜还加班，原地扑腾了两下表示不满，才扇着翅膀朝右边地道飞去。

精神体探路去了，留下两个主人原地没事干，蜡烛燃去了三分之一，烛光映着这位向导的脸，像油画上的圣像，林曜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临时搭档的名字。

她问：“你叫什么？”

“温莲。”

一听这个名字，林曜就觉得非常符合这个向导的气质，礼尚往来，她说：“我叫林曜，刚刚其实没想打你的，手太快了。”

油画上的圣像脸上突兀地擦破了皮，还送来蜡烛给她下地道照明，出于一种朴素的道德观，林曜觉得这事干得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那个，这事就算我欠你一次，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到哨兵学校找我。”

他的眼睛让火光照得发烫，始终没看她。

“好。”

两人各自望向洞穴深处，坏脾气的白鸟和蓝眼睛的小猫都在黑暗里失去了踪迹，精神体和主人共感，林曜感觉到小白此刻的状态还不错，右边的地道是安全的。

过了会儿，小白从右边的地道飞出，林曜伸直手臂迎接，小白翩翩然落在她的小臂上，施施然抖了抖羽毛，随后用翅尖指了指地道入口，点了点鸟头。

右边，安全。

可左边的地道却始终不见布偶猫的踪迹。情况有点不妙。

温莲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努力去感知小猫的状况：“猫被困住了。”

林曜立刻把小白放了出去，嘱咐道：“把小猫带回来。”

小白这次没有不情愿，白色的身影像箭一样流入左侧的黑暗。如果是简单的陷阱，小白都可以在三分钟之内轻松解决。

林曜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过了两分半钟时，左侧的洞中传来一声鹰啸，小白从洞中飞出，边飞边叫，两只爪子抓着被困在网中的小猫。

一飞出来，小白就把猫扔在了地上，她刚刚的叫声表示她很不爽。林曜摸了摸她的羽毛：“行了行了，回去奖励你。”

温莲看到小白带着猫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上前将猫从网里拆出来，林曜捡起那白丝网看了看：“是能困住精神体的特制网。”

左右两条路，一条路安全，一条路有陷阱。林曜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今天晚上这个地道下对了。

她对温莲说：“走左边。”

温莲精神体受困，布偶猫正恹恹待在他怀里，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林曜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剩下的路不需要你了。”

温莲摇了摇头：“我可以的。”

林曜说：“你不可以，你继续往下走，只会拖累我，你死在这里我可不会管你。”

温莲苍白的神色里流露出一丝倔强，坚持道：“我要继续，我需要知道这个秘密。”

林曜冷笑：“你的秘密关我什么事？”

温莲恳求地看着她：“如果这是向导所的秘密呢？没有哨兵会和向导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