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分明是问丁炫的,楚温判断这两人里,丁炫是行动的主导者。
林曜趴在车窗上听着楚温连着追问了两遍,丁炫也没有回答。
丁炫当然不知道,因为她还没告诉她。
窗外的风将她的黑色头发吹得往后飞,林曜主动发言:“教官你应该察觉到了这座黑塔还没有完全复活,这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下手?你俩?”楚温像是听到什么荒唐事。
向导所的影子在车窗外一晃而过,林曜顿时坐直身子:“停车!”
楚温没听她的,车子一路往前飙了出去:“又怎么了?”
眼看停车无望,解释起来又是千头万绪,林曜背一塌,下巴又搁回车窗上。
“没事。”她恹恹道。
这个举动彻底让楚温恼火上了,她还停留在上个话题,声音都气变形了:“你们两个,一个C级,一个E级,就想进去中心黑塔?”
林曜恹恹地没回答。
楚温再问:“还有,你怎么知道中心黑塔没完全复活?”
“你就当我是天才吧。”林曜开始瞎掰。
“你真当我开着车腾不出手来敲你。”
空旷的夜间道路上,车子飙到了一百码,楚温火气冲天,就差拎着林曜衣脖子把她扔进办公室了。
“你们两个在办公室待着写检讨,我没回来不准出去,”楚温离开前嘱咐,“还有,记住我刚才的话。”
楚温走了,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门锁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好了,她现在彻底和丁炫锁死在这破办公室里了。林曜倒在办公室的黑皮沙发上两眼睁着望向天花板。
想出去也简单,只要把门锁破了就行,但楚温的意思明显是她来去处理中心黑塔的事。唉,她心里冒出一点惆怅,这就是年轻十岁的不好了,她现在丝毫没有说不的权力。
忽然,她的视线里多了一段快扣开线的制服裤腿,丁炫悄无声息地走到她面前。
她躺着,丁炫站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她刚要说她挡着她光了,就听见丁炫问:“你刚刚说‘这是最好的下手时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谁下手?”
“你和我。”
丁炫疑惑:“我们两个能做到吗?”
“你要相信我,”躺着的姿势太没说服力,林曜脚一点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看着丁炫的眼睛诚恳道,“我们一定能做到。”
丁炫更疑惑了:“可是楚教官说十一年前连她们的队伍都失败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
“三个人,这个之后再跟你解释,”林曜站起来两手压着丁炫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现在不是十一年前,这也不是十一年前的中心黑塔,我估计这座黑塔目前顶多是中级水平,你和我外加一名向导,对付它绰绰有余。”
“你怎么知道的?”丁炫持续疑问。
林曜最欣赏丁炫的一点,丁炫对她有很多疑问,但从没有质疑过她,所以她的回答也格外慷慨。
她笑了:“因为我是天才,你要相信一个天才哨兵的判断。”
钥匙插进锁了,反拧两道,楚温反锁上了办公室的门。锁是锁了,难防小贼,她希望办公室这两位好自为之。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在通讯器给长官发了紧急信息,对方说在办公室等她。
楚温的办公室在五楼,长官办公室在八楼,三楼的距离,楚温没有坐电梯,爬楼的间隙,她打好了待会儿要向长官汇报的腹稿。
夜已深了,八楼的过道灯都熄了,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楚温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
葛秋荣的办公桌上摊开了一堆资料,楚温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还在办公室忙明天哨所军官来校视察的汇报。
“楚教官,有什么紧急情况,这么晚了还要来办公室说?”
楚温说:“长官,我有样东西要交给您过目。”
葛秋荣翻着手里那一堆图表,头都没抬一下:“拿来我看。”
楚温走上前把那个密封袋放到葛秋荣面前,然后后退回原位。
葛秋荣一晚上忙得焦头烂额,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省得让人干等着,她放下手里的文件,一手端起水杯,一手拿起密封袋,密封袋里装着一截柱状的黑晶石,在光下亮晶晶的。
葛秋荣对着台灯光将那石头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楚教官,如果你是希望我明天在哨所领导那里替你美言几句,那我不能接受你的贿赂。”
楚温单刀直入:“长官,这是我今天晚上在N999号黑塔丛林拾获的黑晶。”
“咳、咳!”葛秋荣正喝着水,被呛了一大口,大惊失色,“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