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法各不相同，谁都无法说服谁。

乔之尧在原地转了第三十六个圈，最后站定。她身体微微摇晃，“我还是不赞成你的提议，如果硬要替代林筱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你把我直接销毁吧。”

反正之前已经死过一次，现在在死一次应该不会特别痛吧？

灵熠张大了嘴，“你不至于圣母到这程度吧？”

“连圣母你都知道啊，看来你这个管理员也没少观察。”乔之尧轻笑一声，“倒也不是圣母，牺牲我一个和牺牲整个世界我还是分得清那个更重要。”

灵熠一声长叹，“你果然是这个世界女主角的最佳人选，倔强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当初数据迁移没出意外或许这个世界已经修复好了。”

“你说的世界修复难道也有数据测算？”乔之尧抓住关键字眼。“那这个世界的崩坏程度是多少呢？”

灵熠点出数据放到屏幕上，“原本只是崩坏了一半，你让反派们知道自己活在一个小说世界，崩坏率直接到了80%，这个世界已经在毁灭边缘了。”

“你也知道顾家作为世界最大反派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我真担心他们会做出偏激行为。”

半空中浮现出另一个屏幕，上面能清晰看到每个人的动向。林筱筱流着眼泪在大鹏的督促下收拾行李，顾家的态度若是放在外人眼中，的确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灵熠气呼呼地叉腰，“话说回来现在这个局面你还真脱不开关系，没有你的搅局搞不好系统能帮林筱筱成功征服顾家几人。”

“喂喂喂，你这话就不对了。”乔之尧挑眉，“休想用这种方法来让我答应你的安排，我们莫名奇妙成了数据，现在还怪我搅局？”

她眯着眼朝灵熠步步逼近，“依我推测你口中说的信息应该半真半假，世界会崩坏是真的，但让某些人成为主角维持世界运转这条规则应该是假的吧？”

“否则早在我破坏林筱筱安排的时候，你就可以把我当成数据销毁。”

小女孩脸上的童真散去，那双大眼睛变得冰冷泛着蓝光。刚才还是人类的小女孩瞬间成了机械生物，让人恐惧。

“你真是太聪明了，可这么聪明的你，为什么就不愿意配合我们呢？”

一阵雾气弥漫，才到她腰间的小女孩变成大人的模样。灵熠抬手掐住眼前女人的脖子，“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要要不要配合我的计划。”

跳动的脉搏被按压着，乔之尧觉得有些窒息。面对眼前这个随意改变自己形状的怪物，她释怀地笑了。

“你说的计划，就是让我和叶承宇谈恋爱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难不成还有别的计划吗？”灵熠反问。

她皱着眉抬手拍了拍灵熠的胳膊，“你现在是求我做事，这是求人的态度？”

灵熠那张白得透蓝的脸闪过迟疑，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拒绝我的提议，我也不会动手。”

乔之尧摸着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了几大步，和她彻底拉开距离。“那我也再一次回答你，你的提议我不同意。”

“你别着急生气，我这么说当然有我的理由。”乔之尧抱臂道，“你说的运转规则强调没有男女主角的支撑世界就会崩坏，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执着于几个人决定整个世界的存在或毁灭，所以才会一直处于危机之中。”

“我依旧认为谁都可以是主角，一个世界的运转不应该被几个人决定。晕倒之前我听到一句话，说本世界进入新发展轨迹。”

“不破不立，说不准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灵熠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你真是天真极了。”

“但你没有反驳我的观点不是吗？”乔之尧耸了耸肩，笑道。“说明我的想法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朝灵熠伸手，“尝试放手让世界自己运转修复吧，你们这种外置的系统和生物本就不该干扰太多我们人类的生活。”

“如果失败了，那就请抹杀我这份数据，保留其他数据继续按照你们的规则运转。”

机械女人的眼睛眨了眨，那冰冷的语调有了波动。“为何要把你的数据抹杀？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我依然可以将你打包投放到下一个世界。”

她笑着摇头，“毕竟新的方式是我提议，如果失败了就当作是对我的惩罚。”

“你……”灵熠彻底说不出话来，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放弃能够过上舒适的生活换取整个世界的人类自由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这是她看了这么多世界从未遇到的情况。

“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灵熠回到秋千上，“最后的结局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