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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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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詹晏如额角急出一层细密虚汗,敏蓉吓得惊红了眉梢。

詹晏如此举算是病急乱投医。

她静坐不语,试图让自己冷静,想出更多办法缓解困境。

可胸膛起伏急促,捏着杯子的指尖都泛着白。

若桓娥死了怎么办?

太后不会难为井家,只会让国公府背锅。

余光中的敏蓉手足无措,她完全失了主心骨不敢靠近一步,也因此吸引了詹晏如的视线。

瞧着她突然意味不明地看自己,敏蓉更慌了,腿一软跪到地上。

“少夫人,我不知道,真的与我无关!”

“是吗?”詹晏如起身,缓步走至她跟前,“你是从向府找来的,井大人都对你不熟悉,我又岂知你是不是给桓娥下了什么药?!”

“我真的不知道!少夫人!她是宫里的人,我再能耐也不敢碰她!”

敏蓉哭声越来越大,央求不停,可詹晏如没有好办法。

她既不能让国公府背上这桩罪名,又不能害了井府的阿娘。

若桓娥死了,太后必定栽赃。

国公府被搅进来,她无法善终,阿娘在井府的地位还能安稳吗?

除非嫁祸给向府!

矛头不直接指向井学林,却也能在这场暗斗中除掉向初丹!皇上若知道有人敢对他指派的人下这样的毒手,绝不会坐以待毙!

若能除掉向氏,井府里主母的位置空出,几房姨娘明争暗斗!不论之后自己在国公府地位如何,阿娘在井府都不至于再艰难度日!

这般想着,詹晏如目色完全冷下来。

她哪知道这暗流竟会这般汹涌。

拨开抱着她腿的敏蓉,詹晏如情绪又稳定了几分。

“哭也没有用,只会害了你我害了井家。你该想想,怎么解释那日非让桓娥尝膳的事!”

言罢,詹晏如掀门离开。

但她一夜未睡。

从为井全海替考,再到为向氏长女替嫁蔡家,两桩丑事就已够成欺君的大罪!

担心无法从这次的风波中幸免,她不能让井学林就这样奸计得逞!

索性又起身在书案上铺了纸研了墨,事无巨细写下了密密麻麻的五页状词!

直到窗外微露晨光,她才在几页纸上盖了自己的印,仔细装在匣子内,藏进妆奁中。

她要确保手上留有威胁井学林的证据,也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博弈!

一晚上,敏蓉没找她,也无人来报桓娥的死。

詹晏如简单梳洗,先一步去了桓娥住的厢间,还没走近便迎来两个低阶仆婢。

“少夫人,今晨路过二位姑娘的厢房发现里面燃着灯烛,门没关,人却不见了。”

另一人补充:“姑娘的榻上都是血,我二人担心出事,赶忙报了齐嬷嬷!”

?!

詹晏如万分没想到桓娥不见了!

她甚至猜测是不是敏蓉害怕担责,趁着夜黑风高私自处理了桓娥?!

她当即调转方向,立刻往郁雅歌所住的长乐居去了。

日头尚早,府内穿行的仆婢还不算多。

可沿湖一带,她能看到管家正带着一众家仆在寻找什么。

心下更加确定方才的猜测!

她急匆匆走进长乐居的庭院,刚见着仆婢跑进正堂报禀,就听堂内传来一阵弱不禁风的呜咽声。

“奴婢不敢胡说…那茶水的确有问题!想是少夫人不愿留我在晴棠居,才用这种办法轰我走。”

这是桓娥的声音!

詹晏如急切的步伐缓下来,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从高处稳稳落下,悄然松了口气。

郁雅歌将茶杯落下,发出脆响。

“桓娥,背着你主子跑我这来告状就是犯了大忌!”

“主母,我自是知晓这般做不合礼数,但少夫人的作为着实歹毒,主母不能纵着她害了世子!”

詹晏如重新提步,走上台阶,提裙跨进门槛。

瞧见屋内的桓娥跪在郁雅歌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许是因着自己突然出现,那双哭肿的眼看来时透着心底的惊。

“媳妇给婆婆请安。”

詹晏如走至郁雅歌面前,端正行了礼。

郁雅歌没表现出丝毫异常,仍是往日那副谦和貌,指了右手下首座位,示意她坐。

“方才去看桓娥发现她不在,我还当她身子不适去寻府医了呢。”詹晏如落座时轻轻展笑,看向桓娥的眸子却好似藏着深刻意味,“没想到来婆婆这告我的状了。”

知是詹晏如在门外听了动静,郁雅歌不好劝说,对桓娥道:“正好你主子来了,你若心里委屈,不妨当着她的面一起说说。”

桓娥根本不敢詹晏如,咬着唇又把方才说的话重复了遍。

“我这几日身子虚得很,起初我还以为是来了月事,后来才越发觉得不对劲。本还怀疑敏蓉做了手脚!但昨夜醒了,发现敏蓉哭地不停!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她’!”

“那时我迷迷糊糊,不能跟敏蓉说话!直到今早听仆婢说少夫人昨日去看过我,还给我喝了清水!我症状因此得到缓解,更怀疑少夫人才是始作俑者!”

詹晏如点头,“桓娥是觉得我给你下药?不过我为何要给你下药?”

“我与敏蓉不合,晴棠居上上下下尽知,少夫人想借此将我从身边逐走。”

“若是这般,看你药效发作不是正好?为何还要给你解药?”

“我浑身都在出血!床上的衾褥染了大片!”

“少夫人定是担心药效发作会将自己的恶性公之于众,才瞅准时机,偃旗息鼓!也借此给我个警告。”

郁雅歌不说话,看看桓娥又看看詹晏如。

可詹晏如表情依旧平淡,也因此对郁雅歌说:“今日过来,我确实想和婆婆商量。晴棠居不大,我也不习惯太多人跟着,身边留下一个仆婢就够了,不用两人。”

听她终于说出自己的意图,桓娥理直气壮地抬起头,背都立直了些。

詹晏如又说:“至于桓娥中毒一事,我也觉得蹊跷。众所周知,我嫁入邵家以来,有人希望我与夫君恩爱和睦,也有人希望我与夫君同床异梦。”

“这些日桓娥的状态的确不寻常。面色红润,浑身无力,她说她月事如潮,我便让她去休养。”

“昨日我碰到医馆的府医,还问过桓娥害的是何种病症。府医始终不愿透露一二,但我一再追问,他才模棱两可地透露了些许字眼,说桓娥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剂。”

“催情?!”

郁雅歌目色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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