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就这样..被烧死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罗木木直接冲进了厨房,可不料..刚一进去,那热浪就扑面袭来,逼得她下意识止步在了原地,抬手掩住口鼻,灶台、水缸、以及厨房的所有器皿全都已经被这场大火彻底吞噬,现在只剩一片死寂,只剩一片焦黑,环顾下来,甚至还有簌簌落下的灰烬,这一刻,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开始发酸,开始忐忑。
随即,她借着苏墨与杨宇在外的态度与表现,笃定..零并没有出去,是以..她试着上前一步,奈何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沟,却当即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再加上空气中残留的潮气与刺鼻的焦糊味让她根本无法正常呼吸。
可..即使如此,她却还是不想离开,“零..你在哪儿啊?”她低声自语着,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迈出脚步..开始在自己所能想到的躲藏位置寻找起零来。
哪怕是一撮灰..她都要找到。
就这样,在她不懈的努力下,最终在接近于水缸墙角的位置,她捡起了一根早已被烧成黑炭的‘骨头’,随着手下的摸索,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你真的..”她欲言又止,跪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根‘骨头’,在一阵观察之后,她紧紧将骨头护在怀里,接着就在要大哭一场的时候,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吓得她急忙再次将‘骨头’放入废墟,然后故作没事人地站起了身,“谁?”她假装警觉,缓缓转身看向拿着蜡烛,面色铁青,嘴角牵引着一抹渗人弧度的杨宇,松了口气,“是你啊。”她说着,下意识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不等继续..就被刺鼻的糊味呛得咳嗽了几声。
杨宇低沉道:“你干什么呢?是有..”
“我钱袋落在这里了。”罗木木故作淡定道,她可不敢让他们知道零的事情,虽说她的心里确实对零有了愧疚,可...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要让苏墨知道自己与灵兽有关系,不定又要胡乱猜疑什么了,所以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觉得有所隐瞒..是最正确的选择。
“钱袋?”杨宇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也明显在罗木木的这声解释下放松了下来,“方才那火来势汹汹,你那钱袋子怕已经和这堆厨具一起化为灰烬了,就算是里面的钱财,怕也随着火的温度融化了,所以你人没事已经够好了,别找了,我明日就找人将这厨房翻修了。”
然而,杨宇的态度却让罗木木出乎意料,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家吧?虽说这火不是她烧的,但在他们的认知里,生火的人就是她,按道理说,他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态度啊?怎么..这么淡定?微微皱起眉头,她突然之间看不懂杨宇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不过,以大局为重,零的尸骨为大,既然明日翻修,那她今晚就要行动将零带走才行,否则...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想来,她当即将心中所想全都吞回腹中,对着杨宇就来了声,“对不起。”她没敢回头,将手在面前呼扇了两下,上步便拉住了杨宇的胳膊,“这里面的空气太不流畅,出去吧。”说完,不等杨宇开口,罗木木就将他硬生生地拽出了厨房。
不料..主家没生气,苏墨倒是给罗木木摆起了脸色,她这前脚刚出去,苏墨上步就开始逼问起她来,“你到底在想什么?烧火烧火,也不知道看着点儿,出去干什么去了?”他一脸严肃,紧紧怒视着罗木木,吓得罗木木当即松开了拉着杨宇的手,顶着那满脸的黑灰,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那般,眼巴巴地望着似是酝酿这些话好久的苏墨,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知如何回话..嘴巴张了又张后,她忍不住向杨宇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这会儿,杨宇也正如吃瓜群众一般,左顾右盼着他们两个,谁承想再一回头就正巧撞上了罗木木求救的眼神,也是这一眼过去,让他瞬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苏墨的脾气他也是有目共睹,如果自己在这事儿上掺和一脚,不就是给自己闹不愉快吗。
因此..他在与罗木木视线相交的几秒之间,还是选择了无视,清清嗓子,他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当即就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了。
罗木木看着杨宇明显见死不救的反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即而刚要当面发问,苏墨就冷冷说了声,“别想他能救你,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那火是怎么回事儿?”
火是怎么回事儿?
这话又该如何解释?倒是让罗木木犯了难,低垂下眼帘,她在紧张情绪的影响下,把手在嘴边蹭了又蹭起来,黑灰在她的动作下,渐渐蔓延开来,使得她嘴边的一圈黑灰..从八字胡变成了络腮胡,对此..苏墨不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吐出一字,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吓得一怔,抬起头便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他,他眼瞅着她这一张花猫似的模样,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拽着她便朝着井边走了去。
罗木木不敢挣扎,老老实实地跟上了苏墨的步伐,可是..这个方向却让她的心头一揪,“大人,不至于吧。”她声音颤抖着,脚下有意停顿了几下,逼得苏墨直接停下脚步,回过头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她看着苏墨如此反应,一下子急了,“大人,我又不是有意点燃的厨房,你不至于把我扔井里淹死吧。”
没错,她对苏墨的认知..就是这么的极端。
苏墨也没想到在罗木木的眼里,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浑噩之人,尤其现在看着她这一脸慌忙、怯懦、害怕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地说,“你觉得我要把你扔到井里,淹死?”问着,他松开手,上前一步..罗木木吓得退后半步,他看着..直呼一声,站着别动,她吓得身体一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苏墨,瘪开嘴..就差哭了。
杨宇看着苏墨这严厉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怕意,道:“大人,我去找找修理厨房的人,去去就回。”
闻言,罗木木斜了下眼睛,心知肚明,杨宇肯定是在逃避,因此心里有了不爽。
与此同时,苏墨将视线转到杨宇那边点了点头,杨宇见状..松了口气,绕过他们便匆匆跑走了。
就此,院子里终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罗木木依旧颤抖着身子...看着眼前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的‘疯子’,低声求饶道:“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火本来..”她说,眼神一扫,无意间看见了脚下的两个黑色木桶,于是她眼底一沉,突然想起,邻家的妇人说整个村子的木桶都是出自于杨宇之手,论木桶就他家最多,可是..事实证明,她就是因为没有木桶才去的外面,怎么...现在木桶又出现了?想来,她带着心中的不解,抛开多余的想法,抬头看向苏墨,问了声,“大人,这桶一直都在这院子吗?”她指了指脚下的两个木桶。
苏墨不知道罗木木到底想干嘛?但是她既然问了,他自然也要尊重她的问题,随即低头看了一眼那木桶,便道:“是,一直都在这里,怎么..”话说一半,他突然想起方才罗木木手头那两个崭新的木桶,于是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这么说,你刚刚是买木桶去了?”
“嗯,我当时是要烧火做饭来着,但是没有水洗菜,我到这一看,也没有木桶啊,所以就去找木桶了,这是什么情况?是村民落下的吗?可他们..”罗木木说,想起那些村民爱惜木桶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来气,“他们真是够小气的,我借就不给,现在可好,一下子送给了你们两个,太不给面子了吧。”嘟哝着,她愤愤不平地将单手叉腰,气的喘了几口气。
反之,苏墨却说:“这本就是这院子的木桶。”
“不可能..”罗木木激动道,但看苏墨这一脸威严的表情,无奈之下,只好将情绪稳定了下来,低声道:“我那会儿找遍了,都没有,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去村子找桶,最后还是在一个老翁家中买了两个桶,花了我好几个铜板呢。”
“这不是你火烧厨房的借口。”苏墨油盐不进道。
罗木木语塞了一下,还好,她早就习惯了被苏墨各种误会,各种针对,所以对于苏墨这等直白的打断,她不做解释,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钱袋,递向苏墨,“我就这些,不够就从我的俸禄里扣。”
“你有俸禄吗?”苏墨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