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来之前,没有调查我是谁。”邱香一口打断下罗木木的话,看着罗木木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温柔,现在有的..也只有猜忌,只有对某件事情的笃定。
然而,这一切的发展过程,都是罗木木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甚至以为,邱香就是邱香,女妖就是女妖,不曾想..这还没过多久,女妖就按捺不住了,因此在这层原因的影响下,罗木木迟迟说不出话来。
可,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僵着吧?于是,她在邱香的怒视下,刚要试着开口..一旁房间女子们细细碎碎的嬉闹声就传了过来,仔细听来,他们说了什么,她也都基本听得一清二楚,亦是如此,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与苏墨他们的交流,邱香也都听见了。
也难怪邱香会有如此反应,如此态度,浅叹一口气,她真后悔在与苏墨交流前没有提前打听这墙板的厚度,但事情既已发生,除了面对,她又能如何?
想来,她也不在藏着掖着,抿嘴一笑,“被你看出来了,不过..”她克制着心中的紧张,两手一摊,双肩一耸,“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情况,毕竟,你也不傻。”
“....”邱香眯起眼睛。
罗木木不喜欢自己与邱香之间这压抑的氛围,试图用着一种轻松的语气,还有套近乎的态度,道:“话说,如果没有隔墙有耳,你看出我是谁了吗?”问着,她站起身,故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两下邱香的肩膀,借此来让其放松警惕,能对自己温柔些。
不曾想..邱香却根本不吃罗木木这套,罗木木这话刚说一半,邱香就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罗木木那套近乎的手指头,这一下,直接给罗木木来了个措手不及,更让罗木木有了几分尴尬。而她,则将满是睿智的视线在罗木木的脸上扫视了一通,道:“当然,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没想着打扰,不曾想,”她对视上了罗木木的眼睛,“你们原来找的是我。”说完,她松开手,出其不意地掐住了罗木木的脖子。
罗木木身体一怔,完全没想到邱香会有如此阴邪的手段,不仅如此..这一下掐过来,还挺疼,“你为什么要放弃汪泉的身体?你不是很需要她吗?”她下意识扬起了下巴。
“你觉得这些问题是你该问的吗?”
“赵花的死,难道就和你没有关系吗?”
“你...”
“你不要说和你没有关系,既然能被苏墨锁定上,就说明你有问题,我就奇怪了,”罗木木狐疑地眯起眼睛,“为什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你远走高飞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害人?”她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邱香完全没想到罗木木的话竟然这么密,看着她,邱香也一时间没了反驳的后话,随即在几声干笑之后,她才道:“汪泉的身体已经腐烂成了那个样子,要我怎么用?在说了,我害什么人了?你说这起案子和我有关,你有证据吗?那个赵花,对我也根本构不成威胁,我为什么要害她?再者,我已经够给汪泉最后的尊严了,你觉得,如果我没有做手脚,他们那些凡人又怎么可能发现她?她又怎么可能身体完好无缺,罗沐,在冤枉我之前,请你动动脑子。”说完,她将掐着罗木木的手拿开了。
这一刻,罗木木恍惚了,“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她小声试探,眼看着邱香背过了身。
“我要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已死的消息传开?”罗木木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不久前阿莱来此的交代,心里不禁对邱香的此番言语有了质疑。
听来,背着身子的邱香深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又转身看向罗木木,“你能不能别打断我的话,你这样子很没有礼貌。”
“....”罗木木被邱香猛地一纠正,心里还怪尴尬,随即无奈把手朝着她那边摊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自己不说话。
邱香见状,也看懂了罗木木的意思,白眼一翻,抱起双臂便道:“我怎么知道这些,没准,是那个阿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跟着闪躲了一下,纠正道:“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过是想生存下去,仅此而已。”
“....生存下去,仅此而已。”罗木木故意重复着,将邱香的话在脑子里拆分开来想了一想,心里多少还是觉得邱香有问题,但她也不想就此将事情捅破,毕竟,在苏墨没有行动前,自己得罪此人,就是傻,因此,她点点头,道:“行吧,我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不过,”邱香完全没有将罗木木放在眼里,上前一步..便问:“你觉得,苏墨会来吗?”
“...你问这个干嘛?他肯定会来啊。”罗木木信誓旦旦,心里其实早就没谱了。
邱香在罗木木这信誓旦旦的回话下,偏脸一笑,“行吧,看在你相信我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在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为妙,省的,”她扶住了罗木木的肩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罗木木直言。
邱香嘴角一勾,二话不说..让开身,指了指房门那边,“奉劝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说完,她又把脸朝着房门那边偏了一下。
见状,罗木木心底一沉,二话不说,顺着邱香的提示便离开了房间。
三天后..
老鸨他们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苏墨的迎亲队伍,这让他们对罗木木的态度也渐渐发生了转变,至于罗木木,也早就放弃了对苏墨的期待,在这期间便将逃跑的路线图规划了出来,甚至也写好了一封有关于对邱香与女妖关系的书信。
等天一黑,她就离开这里,然后将书信交给衙署外的衙役,最后远走高飞。
奈何..一切事情是都规划好了,却不曾想...老鸨的忍耐也早已被苏墨的不守时给磨没了。
房间里,罗木木如前几日那般,坐在梳妆台前,被梁羽梳妆打扮着,一旁的凳子上放着婚服,房间内部也都是通红一片的装饰,任谁看了都会道出‘喜庆’二字,那日他们就连拔步床旁的帷幔也都换成了红色,这些天,每每躺在那床上,她都觉得瘆得慌,尤其现在再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这张再次被上了厚厚一层胭脂水粉的脸,不知怎的..她竟莫名忐忑了起来。
“姑娘,大人怎么一直都没有来?”梁羽用着一种试探的语气,透过镜子看了一眼罗木木,问道。
罗木木痴痴的看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打了声哈欠,随口应付了声,“我哪知道。”然后愣愣的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