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的管家将程成来府之事告诉了谢知津,连夜他便快马加鞭从矿洞处赶了过来。
入屋中后,明荔来不及交代事情便被他拥入怀中。
“你终于醒了。”
她拍了拍谢知津的背,随后道,“你,你先起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谢知津一直不肯松开手,“程成的事我已知晓,不必多说。”
“你知晓了?”明荔轻声反问,“你如何得知的。”
“你快放开我,你太大力了,我有些喘不过气。”
他这才把手送开,缓缓道歉。
两人靠窗而坐。
“今日我带人清剿七宝斋的时候见了他,可惜人受了重伤已经死了。”
“如今案件之重在于,太子。”
两人异口同声的讲出太子的名字。
“我是外臣,非召不得入宫,所以此事还要劳烦你。”
明荔点头答应,打从太后身体康复后,她便也没有再入宫探望,明日便以此为理,也不会惹人生疑,甚好。
“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先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论。”谢知津替她关好窗子,随后将床榻铺好,又另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被褥,“今夜我便睡在此处,你有事便唤我。”
说罢,他便将被褥搁在地上。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明荔想着也是要成亲之人,早晚也会有睡在一处的一天,便也没有多做推辞。
那夜,她睡的很好,一夜无梦,至次日辰时才醒。
宁儿已提前备下给太后的贺礼,另有一份是给赵崇的。
那时谢知津早便起身,在院子里打拳,后来暗卫传来消息,“太子今夜赴宴,丑时方归。”
此乃天助。
太后的身子早便好了,因她没有来拜见,还拈酸吃醋的说了好些话。
“我还以为你是不要我这个老太婆了。”
太后靠在引枕上,明荔接替女官的位置给她捏肩,“哪儿能呢,明儿只是最近有些忙,这不一抽开身便来了。”
“表哥呢,怎么不见他。”
太后抚着她的手,笑道,“今日齐小王爷生辰,他去赴宴了,不在宫中。”
“你和他啊,也是本是天作之合,哪知道半路杀出个谢知津。”太后摇摇头,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那日他带着圣旨来求娶时,崇儿的脸色,有多难看。”
“圣旨,什么圣旨。”
太后惊讶的转头,“你不知道的?他啊,拿着先帝许给他家的空白圣旨,来求个恩典,皇帝也没法子当时便许了。”
“我只是没想到,当年你那么对他,他竟然还要娶你,真是……”
明荔伏在太后肩头,低笑,“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他是个很好的人,待我自然也是极好的,所以您大可放心。”
太后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只要她待你好,我老婆子也是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
“您这说的都是什么?”
“若您下次再说这话,那我便以为是我之故让您伤心了,往后我可就不来了。”
娘俩的头靠在一起,安慰着,“好,我不说便是了。”
“我给您带的礼物都让姑姑放起来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有,我还给太子哥哥也带了呢,等会儿我亲自给他送去。”
太后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尖,“行了,别腻这儿了,今儿我让厨房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走咱们去尝尝,看看他们的手艺还合不合你胃口。”
祖孙俩说笑着,往饭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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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申时整来的太子东宫书房,守卫的人皆是太子亲卫,因赵崇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守卫便也不敢放她进去。
明荔拿出了做郡主的款儿,抬眼示意宁儿。
‘啪。’
一个耳光下去,周围守卫都抱拳行礼。
“你眼睛是瞎的吗,看不见郡主在这还敢拦着。”
宁儿怒气冲冲的大喊。
“不是属下不放人,实在是太子有令。”
守卫始终不敢抬头。
“我堂堂郡主,你是要我和你们这帮腌臜之人同处一院吗?”
守卫们互相瞧瞧,不敢说话。
“奴才们不敢。”
明荔继续说道,“放心若是太子哥哥回来了真迁怒于你们我也是会给你们求情的,今儿是我非要进去,同你们无关。”
她踏出一小步,试探他们的态度,见众人没反应,才大步直入。
东宫书房的门并未落锁,明荔指尖轻轻一推,便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门扉缓缓敞开。
屋内窗棂半掩,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案几上还摊着一卷未写完的奏折,狼毫笔悬在笔架上,笔尖的墨汁凝了半分。
赵崇此人心思极重,尤为要紧的东西定会放在暗处,所以明荔一入内便开始寻找机关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