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明荔也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个小药瓶。
她用水化开了一个小颗粒,闻了闻。
是救治心疾的药。
“有可能是因为季公子喝了太多的酒,导致气血不逆行这才意外猝死。”
谢知津晃了晃桌上的酒盏,“季公子平时的酒量如何?”
“大概这一壶差不多。”
明显不对,这酒才喝了不到半壶。
“不到半壶?”谢知津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怀疑,再次问询,“梁生,你确定?”
梁生一哆嗦,声音发颤,“千,千真万确!季兄同我是多年好友,他的酒量我是知道的。”
赵崇的目光落在那半壶酒上,“明荔,再用银针探探这酒。”
侍从很快递上银针,明荔接过,先探入酒壶,片刻后取出,银针依旧亮白;又蘸了些案上剩余的茶水,结果依旧。
她眉头微蹙,起身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季贤的耳后,那里有一个极淡的红点,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她抬手示意谢知津,“耳后有针孔,细微到几乎看不见。”
谢知津抬手摸了摸,那红点中心似乎有些凹痕,不由挑眉:“是暗器?可这针孔瞧着不像是刚扎的,倒像是。”
“像是提前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留下的。”明荔补充道,指尖轻轻拂过那处皮肤,“针上许是淬了速发性的毒,再加上他喝了酒,加速毒发,气血逆行。”
林怀州闻言,目光扫过舱内众人:“画舫人多眼杂,若要悄无声息下此毒手,必然是与季贤相熟,或是能近距离接触他的人。梁生,你与他同来,途中可有见谁与他攀谈过?”
梁生使劲回想,双手攥得发白:“有,有几个往日里一起玩的公子,还有……还有一位姑娘,说是季贤的远房表妹,过来敬了杯酒。”
“远房表妹?”赵崇追问,“什么样的姑娘?现在何处?”
“就,就是穿水绿色衣裙的那位,刚才还在。”梁生转头四下张望,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不,不见了!方才混乱时,我还瞧见她在角落,怎么这会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剩几张空椅,原本该在的水绿色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莫以新一直扶剑立在出口,此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出口只我一人守着,半个时辰内,未曾见有人出去过。”
“那她还在船上?”齐放面露警惕,“这画舫就这么大,难不成藏起来了?”
谢知津忽然笑了笑,转头看向赵崇:“看来不是心疾猝死,是有人蓄意杀人啊。要不要赌一把,咱们谁先找到那位远房表妹?”
明荔没空理会她们,指尖捏着从季贤身上找到的小药瓶,眸色沉凝:“这药瓶里的药是真的,但剂量不对,救治心疾的药,他今日只吃了半粒,不足平时的一半。或许,有人故意让他少服药,再用毒针诱发心疾,好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