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在他脑袋上轻轻来了一下:“这不是你咬我的理由。”
云抒不知道是被打通了脑子里哪儿根弦儿,一下坐起身,三两下把自己的上衣给扒了,直接往地上一丢,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跪坐在床上,然后看了过来。
苏文还没搞懂他发的什么情节的酒疯,就见他一点一点爬了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抵在了床头。
云抒将他圈在怀里,两只胳膊各撑一边。
看着像是要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苏文的脸被近在咫尺的胸肌搞得一阵一阵发热。
云抒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搞得他也有些发醉了。
正迷糊,云抒说:“你咬我吧。”
“嗯?”苏文抬起头,“.....?”
他确定云抒现在是喝醉的状态。
“你咬我,哪个地方都行,咬我一下吧,咬我一下。”
苏文这辈子没听说过这种要求,他其实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就是有这么一群人,有这么一种奇奇怪怪的爱好。
需要通过被人鞭打来获得快感,哪个叫什么,苏文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得出了最终结论:
云抒是个m。
不是麦当劳的M,是m,受虐倾向。
苏文:“......”
但他真的不是S。
这个世界对正常人还是太不友好了,他只是想谈个恋爱,这是他有生以来,所有存续的记忆中,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他只想谈个正常的恋爱。
想亲亲抱抱,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在某个风和日丽的美好夜晚,跟他进行深入交流。
虽然是两个男的,但他不介意跟他探讨人类的起源。
世道真是变了。
他看着云抒那张醉酒后依然强撑着的一本正经的脸,刻意让自己变得更加正经:“云抒...我...其实...额...”
其实我没有那种癖好,但话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不愿意吗?”云抒的声音多了几分祈求。
苏文愣了愣,抬起头,在他脸上捏了捏:“咬你你不疼吗?”
云抒松开支撑着自己的手,脱力一般,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不疼,你咬我吧,”
他说:“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痕迹,多咬几口...”
“不要再忘记我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朵云说话,生怕把他吹跑了似的。
苏文心脏一沉,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脑子却精准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谁忘记你了?”
云抒一下把他整个人抱紧,想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苏文...苏文...哥,哥,哥,”
“你怎么能忘记我?”
“哥,苏文...”
“怎么能忘记我?”
“我对你不重要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对你不重要吗?”
苏文被他箍在怀里,险些喘不上气,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他在闹哪儿出。
不知道自己忘记了谁,也不知道是谁忘记了他。
只能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想让他清醒一点。
“云抒。”
“云抒!”
叫了半天也没见他清醒,他如法炮制最开始的方法,抓住他的头发想把他给拔出去。
但失败了。
这家伙的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脖颈,想钻进他的身体里。
他无奈轻叹口气,松开紧绷的身体,任由他抱着不撒手。
耳边全是他的声音,低低地一直在重复,已经没有了刚刚哽咽的声音,更多的是委屈。
一刻也不停地问,像是迫切想要得到他的答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忘记我...?”
“不是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忘记我?”
……
苏文始终保持沉默,他混乱的脑子并没有因为这些控诉变得清晰,反而更加模糊。
以至于越来越深想的时候,他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上这个人,还是因为那些模糊的记忆。
什么都看不见的记忆,一片虚无之中,只隐隐有个孩子站在他面前,满脸欣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是他忘掉的东西,人,空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