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平静是真平静,没什么表情波动,也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除了那只挡在门边的手以外。
在苏文问“你挡在这儿干什么?”的时候,他也能大言不惭回一句:“我也要进去。”
“进来干嘛?”
“睡觉。”
如果不是刚一松手视线就被笼罩,他真要信了云抒的鬼话。
苏文别不开嘴,两只手被松松地钳制着,左腿跟右腿打架,没两秒,整个人就向后倒。
柔软的床垫一下被压出了个两人份的深度。
“唔——”
“呼...呼...哈....”
“等等...”苏文声音断断续续地,满脑子都是云抒这家伙疯了,“停...停一下....”
云抒没停,但松开了他的手,移到了哪儿去暂且不论。
刚一松开,苏文迅速抬手,精准无误抓住他的头发,一个用力,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锁骨上给扯了出去。
然后猛地喘了两口气,才说道:“我让你先停下!”
云抒脸上泛着红晕,似乎是没从刚刚那股劲儿中缓过神来,他眼睛虚着,整个人像是被灌了三斤酒似的,不太清醒。
苏文愣了两秒,直到手臂因为脱力开始晃悠,才开口问:“你没事吧?”
他没回,整个人呆愣愣的,看着真喝醉了,只是一直盯着苏文的脸。
苏文被盯得有些发毛,松手放开他的脑袋,顺势把人朝边上推了推。
推出个空,正支起上半身准备离开,一只手趁势顺着他的手臂内侧绕后拖住了他的脑袋。
苏文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压了回去。
云抒没动作,只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苏文僵在原地愣怔几秒,几乎就要以为这家伙打算保持这个动作一晚上不动的时候....
“~%?…,# *'☆&℃$︿★”
苏文觉得自己幻听了:“嗯?你在说什么?”
云抒一下抬起头,又开始盯着他看,只是这次眼神清明许多:“你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味道。”
“嗯?”苏文懵了,“我昨天才洗的澡!”
虽然累了一天,但那么冷,不至于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抬起手,仔仔细细闻了一遍,没有味道。
不对,他又仔细闻了一遍,好像沾了点牛肉味道,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糕点,应该还有牛粪。
越闻他脸越黑,黑到最后他恨不得立马冲进浴室里:“我去洗澡。”
“为什么洗澡?”
苏文有一瞬间想捶他的脑袋:“不是有味道吗?”
“不是,”云抒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不好的味道,是一股很香的味道。”
“?”苏文摸不着头脑,“我又没喷香水。”
“不是香水味。”
“?”
“就是很香很香的味道,”云抒把脑袋又埋了下去,轻轻吸了一口后,回道,“很早之前就闻到了,每天都能闻到。”
苏文乐了:“怎么还成香妃了?”
云抒埋着脑袋,只抬眼跟他对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只求摸摸的猫咪。
苏文嘴角笑意未减,抬手在他脑袋揉了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云抒缓着神,只眨了眨眼睛,那股浅淡的香味一点一点萦绕在鼻腔里,顺着鼻子慢慢钻进脑袋里,又顺着脑袋,占据了他的整个神经。
好香....
好想.....
好想要....
好想咬....
他喘着气,上下两对突出的犬齿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没等他脑子再清醒些,牙齿先按捺不住了。
一秒后,“卧槽!”苏文又是一把扯住他的脑袋,“你今天!第二次了!”
他声音有些急躁,似乎是觉得自己过分,把声音降了下来,但低头顺着刺痛的方向一看,多了两排齿痕,尤其两对尖牙的地方,明显的凹痕。
只这一眼,就觉得自己不过分了。
“你是狗吗?云抒?”
云抒被他拽着脑袋,嘴巴微张,隔着半个小臂的距离,苏文看见他很快得舔舐了一遍自己的犬齿,看着像是意犹未尽。
正想发作,云抒闷着声回道:“才不是狗。”
苏文:“.....”
他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对白痴讲话,只能换了个问题:
“云抒,你真的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