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中那场短暂却激烈的能量风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温家庄园最隐秘的角落。舒忆瑾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回到房间,立刻将自己反锁在内,盘膝坐在远离温景珩的角落,全力调息,压制那几乎失控的邪神本源与封印剧烈震荡带来的反噬。
他低估了温景珩体内圣洁能量的磅礴与敏锐,也高估了这具人类躯壳对如此强度能量冲击的承受力。但高风险带来高回报,他能清晰地“看”到灵魂深处那一道道金光闪烁的封印锁链上,出现了数道前所未有的清晰裂痕!距离真正的破封,无疑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然而,他更清楚,如此明显的能量波动,绝不可能瞒过有心人,尤其是那些本就对超自然力量异常敏感的温家秘密研究者。
果然,次日清晨,气氛便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前来例行检查的医生换了一位生面孔,态度依旧恭敬,但检查得格外细致,尤其是对温景珩的生命体征监测,几乎到了锱铢必较的程度,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舒忆瑾垂手立在一旁,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一丝被紧张气氛感染的惶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
老管家前来送日常用品时,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昨日的温泉理疗,忆瑾少爷感觉如何?大少爷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舒忆瑾抬起微红的眼眶(熬夜调息和刻意揉搓的效果),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景珩他……好像比平时暖和了一些,我抱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欲言又止,将一个既希望丈夫好转又不敢确信的脆弱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老管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但舒忆瑾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下午。两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来访。他们并非医生,也非温家常驻的安保人员,但老管家对他们态度异常恭敬,称其为“宗老会的特使”。
宗老会?舒忆瑾心中冷笑,看来这就是温家内部那股研究秘密力量的核心势力了。动作真快。
特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要求查看温景珩的房间,尤其是他日常接触的区域。他们的检查方式极为奇特,不用任何现代仪器,而是手持一些刻满古老符文的罗盘状器物,在房间内缓缓移动,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角落。其中一人的目光多次落在舒忆瑾身上,尤其是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舒忆瑾始终低眉顺眼,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偶尔抬眼看向温景珩时,眼神充满了依赖与不安,将一个在强大压力下不知所措的年轻“未亡人”扮演得天衣无缝。他甚至刻意让自己的精神波动显露出一丝被外界压力干扰的紊乱,却又控制在合理的、属于“敏感体质”的范畴内。
当特使的罗盘靠近床头,尤其是靠近温景珩身体时,指针会发生极其细微的、不规律的颤动。两位特使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更加严肃。
“忆瑾少爷,”其中一位特使转向舒忆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闻您与大少爷相处融洽,每日皆有亲密接触。不知您……可曾感觉到大少爷身上有何异常?或者,您自身有无特殊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