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陆归问。
“我不在这在哪?”江兮把手搭在陆归的肩膀上,顺着衣服纹路道:“难不成你要让我住进你的心里?”说着,江兮的手轻轻点了两下陆归的心脏。他怀里的猫伸着脑袋和旁边干站着看着一脸无语的白思理玩。
天光大亮,月影依稀。
三人下了楼,围在那张长桌上,江兮将猫放在地上,手里端了一杯茶,水烟熏着江兮的脸,在抬眸时,眼眶微红。浅棕色的瞳孔被水汽分割成破碎的小块。
陆归看得出神,不可否认的是,江兮确实是他这二十多年来见过长得最美的人,雌雄莫辨,如花如画。
江兮抿了口茶后,开口解释道:“虚幻之境基本都有一个阵眼,有人既然想将我们困在这里,那我们也可以如他所愿。”
“这个世界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思理支支吾吾半天才继续道:“出现现实世界中死去的人。”
“当然不可能。”江兮否认道:“你看见的不过是替了个名字,脸却对不上号的鬼罢了。”
“好吧。”白思理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无意识地摸着杯口。
他们当然知道昨天发生了怎么一回事,江兮虽然一直是被假扮的那一个,但也进入了虚幻之境,能从别的鬼怪只中听说这件事。再结合刚刚的话一推测,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情负少年人,月下影依稀,不再忆。
少年的心动或许就是这样,来去无因。
江兮出声安慰:“没事的,回到现实世界中,你还可以逢年过节给她带支花。”
他这话说的跟自己出不去似的。
沉默或许是最好的安慰。后面的白思理和之前一样,乐观而又没那么多脑子。
他们打开门,桃花村不复往常般热闹,反倒是一个人也没有,冷清了许多。自然,也少了许多惊吓。
他们先在村里逛了一圈,也去村口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一丝残留的线索,那是一本古书。
古书的大部分却是空白的,只有几行字——双生花,无拘无束,与天同运,为民造福;与地同气,祸害人间,唯食人肉,饮仙气方可化解。
后面的明显被人撕了几页,江兮没抱猫,给白思理了。他眼皮掀起道:“有人看过这个,看着个撕的痕迹,到有些像鬼怪啊。”
知道是谁撕的,基本上可以确定谁是凶手了,但问题是这个村的鬼怪也太多了吧!除去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鬼,剩下的大鬼也有四个——桃花精,舞女,琵琶鬼,还有一个在棺木里。
江兮沉默思考,脑袋里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不然,我们挨个去问?”
“会死吗?”白思理弱弱地问了一句没脑子的问题。
“会”陆归还是好心地给了他一个回答。江兮忍不住吐槽道:“白思理你下回再问这种问题我就真的送你去当压寨夫人!”
“!不行!”白思理立马拒绝。
陆归垂眸和那只娇生惯养的猫对上视线,或许是陆归眼神太平静,整个人太冷了,反正把这只毛孩子给冷到了,它使劲往白思理怀里钻,不安而委屈地“喵喵”叫。
江兮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陆归笨手笨脚地去安慰那只猫,毛孩子叫的那叫一个惨!它想了想自己的猫生,何时有现在这么可怕!!!
它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归,实在是忍受不了,从白思理怀里跳下去,却被陆归一把捞住,于是乎,这只毛孩子开始了它的一项新技能——“戏腔转音”
江兮笑得歪倒在旁边的桃树枝干上,脸上浮现出红晕来,陆归愁苦地将那只猫丢给了白思理,一到白思理怀中,这只猫立马安静下来,开始扮演一只乖巧听话的小宠物了。
“……”
陆归心中生出几分酸涩来,心脏被这小东西刺得又麻又痛。江兮笑了好一会,白思理抚摸着这只刚刚炸毛的猫。
“别笑了。”陆归情绪低落,江兮这才开始正色安慰道:“这有啥的,我不嫌弃你就是了。”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指尖点上他的脸,又捏了一下。得亏白思理在专心致志地逗猫,不然又要开始嗑了。
白思理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脸上洋溢着不知明红晕的陆归以及一脸笑容的江兮。他茫然地问:“你们……背着我在一起了?”
“没有!”陆归矢口否认。不曾想,江兮却慢悠悠地说:“狡辩,撒谎,小骗子。”
这语气竟有种宠溺感?白思理的脑子里脑补出108幅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追着陆归八卦问:“你俩谁在上谁在下啊!”
陆归的耳朵尖红的能滴出血来,他现在只感觉脑袋发晕。江兮在旁边刺激道:“当然是他咯。”他一边说着,一边靠在树下,顺手折了一支垂下来的桃花,走到他面前,看似认真无比地表白:“你可以陪我看遍山川美景,四季常青吗?”
“???”
陆归的脸愈发的红了,他道:“我们都对对方有着很多的不了解,不能随便表白!”
“表白是我的事,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但我对你始终是一个结果。”江兮任然保持着递花的姿势道:“你可以回头,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