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溜达了一上午,这发生的事情好像又变了,好像比昨天更早。村民们将桃花放进酒里,忙忙碌碌,却都有说有笑,陆归躲在角落,今天可能是桃花村的酿酒节。
这一坐,便是从早到晚,在最后一抹夕阳落下时,陆归动身向后山走去,林子里大雾弥漫,咿咿呀呀的唢呐声萦绕其中,陆归蹲在土庙旁边,反正他是不想跑了。
唢呐声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村民的声音,他们似乎在争吵。
“因为你,惹怒了山里的神仙,才会酿此大祸!”
“你也干了!你也杀了人!”
“我的女儿啊!你才十六岁,我不要钱,我不要钱,你们不要杀我的女儿好不好。”一位带着哭腔,低声下气地求着:“我求你们了,她才十六岁,不要杀她,杀我,杀我好不好。”
“呵,你?你又与我家少爷八字不合,况且,让你女儿与我家少爷合葬是她莫大的荣幸好吗!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娘,你起来。”
这应该就是昨天坐在喜轿上的女子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好吗?……”
“你再说,连你一起宰了。”
“我说了,我嫁!但是,你们必须让我家衣食无忧。”
“当然可以。”
“娘,没关系的,能活这十六年,我已经知足了,况且,还是做您的女儿,我真的很开心。”女子的声音带着哽咽,但为了不让她娘听出来,还是尽力压了下去。
“尔清,照顾好娘知道吗?”
“嗯。姐姐,你能不能不走呀。”
“你想穿新衣服吗?”
“想!”
“那姐姐去给你换,好不好?”
“……”
突然,陆归面前的土庙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浓雾驱散,眼前的场景也模糊起来。只是陆归耳边还弥留着那句“姐姐去给你们换东西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但是你们放心,姐姐过的很幸福。”
这句话温柔又辛酸。
沈青最后死了,但他们也没有兑现承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鬼。
陆归被一只温热的手抓着,睁开眼是江兮支着头,脑袋一搭一搭的脸。不知是这两天的应激反应还是咋的,现在陆归一见到这张脸就有些后怕,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谁曾想,这一抖将江兮给抖醒了,他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你醒了?”
然后又趴在床沿上,彻底睡着了。
这是,真的江兮吧?
陆归凑过去,挑开他的头发,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那朵花还在。
这时应该是晌午,他们回了客栈,这应该是真的了。陆归轻手轻脚的下床,给江兮披了件衣服后,推开门,楼下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归循着声音下了楼,那群人瞬间安静下来,看着他,或多或少都带着好奇,陆归一脸懵逼,白思理首当其冲,带头八卦道:“陆归,你的腰还好吧。”
“???”
什么玩意?腰?还好吧?这这这,明明每个字我都认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陆归心里十分的奇怪,但是他没问。
“看来江兮不行啊。”其中一个人自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实际上,一个字不落,全进陆归耳朵里了。
“小点声。”另一个人异常好心地提醒他。
“???”陆归的脑子里装着一堆问号,这怎么和他看的小说不太一样?这难道不会死人?前两天的气氛不还挺沉重的吗?
陆归想出一堆无解的问题,他索性不想了,准备等江兮醒了好好问问。
白思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略为惋惜道:“兄弟,脱单了,还是那么漂亮的人。唉,羡慕啊。”
“什么脱单?”
“啊?”这回轮到白思理一脸懵逼了,他呆呆傻傻地说:“你不是和江兮在一起了么?”
“???谁说的?”
“江兮。”白思理供出了这一切的源头。
“江兮!!!”
陆归在心里咆哮。
也不知是冻到了还是怎么的,二楼睡的正熟的江兮打了两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