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画,很好辨认。
你、在、偷、看、我、所、以、你、心、虚
短短十个字,却揪的陆归心痒,他不愿承认,然而他又巴不得承认。最终,他还是没回,当然,他也不敢看他。
“菜齐啦。”大娘端出最后一盘菜——清蒸鱼。
一条肥嫩的鱼上裹着剁辣椒,只露个鱼头,再加几段葱花点缀。这清蒸鱼其实最讲究的便是火候了,蒸的太久容易老,肉会太干,同样,蒸的太快,蒸不熟,还会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选鱼上面,也很有考究,最好是黄花鱼,有些鱼蒸着会有自带的腥气,用姜也掩盖不住。
那盘鱼自然是摆在中间,毕竟,桌上只有那盘菜能吃。
大娘们脸上个个都洋溢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和刚刚的好像没变化。
她们站在一旁,期待着众人动筷子吃菜,可是桌子上除了徐恒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大娘们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们勉强挤出笑来,逮着最边上的一个人就问:“是不合胃口吗?”
最边上的那个人被吓坏了,哆哆嗦嗦解释道:“没,没有。”
“那为什么不吃呢?”大娘瞪着眼睛道:“挑食可不是好孩子哦。”
“挑食会被拔舌头的。”坐在门口的唐尔青开口提醒。只是这提醒怎么听着那么不想好事。
最外面的人快被急的哭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语无伦次道:“没有,我不挑,我吃。”
大娘怪异的神情又变回和蔼可亲的模样了。她松开了那人的胳膊,眼神却紧紧盯着她,那人没法,只好颤抖地拿起筷子,这时,唐尔青又开口了:“筷子掉了可是要打手的!”
这话说不上是帮他们还是在害他们。
那人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握紧了筷子,随便夹了一碗菜,闭了闭眼,一口气吃了。
其他人想光明正大地看戏,却也只敢偷瞄。
灯光下,藏着诡异,这些村民是说不上的怪异,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一样的笑容,陆归余光看见江兮喝了一杯又一杯茶,忍不住问:“这茶好喝吗?”
“不好喝。”江兮闻言,停下正要再一次去拿茶壶的手,道:“很苦,很苦。”
“那你为什么要喝呢”陆归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
不料,下一秒,江兮认真的盯着他道:“你是……”他话说一半,到有些犹豫不决的意味,陆归见他说了两个字又不继续说,便凑过去,侧耳倾听。
江兮想了两秒后还是道:“在关心我么?”
陆归的身子僵硬了,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要冲出胸腔,将一番热烈而又纯真的心展现出来。他的大脑给了他沉沦其间的答案:是!
可是理智却又警告他:万一他只是玩玩呢?
一瞬间,他空虚了,他感觉自己好懦弱。
在他怔愣时,江兮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他转过身去,不在理他。
徐恒把筷子放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神情狡黠,有些不怀好意,他无声地道:“3”
“2”
“1”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徐恒故作害怕道:“死人了,两位不去看看么?”
“看什么?你想诱引我们出去好独自干坏事?”江兮挑挑眉,不客气地拆穿他。
“美人哥哥,不要这么凶嘛。”徐恒的语气里含有撒娇的成分:“不过,你就算是凶,我也会欣赏你的。”
“都是男的,能别这么恶心吗?”江兮皱眉,异常嫌恶对面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眼比谁都多的徐恒。
徐恒眼神往旁边看了两下,又难过地叹口气道:“那你旁边这位高冷哥哥呢?也不打算出去看看么?外面可热闹了。”
陆归面上虽然没有江兮表现出来的嫌恶,担心里着实吐嘈了好一番。
最终冷淡道:“不打算。”
“哇,好冰冷的三个字,但也别有韵味哦。”徐恒眼睛亮了亮,赞叹道:“唉,有你们俩,那真是不愁过不去这一关喽。”
门被猛的推开,摇摇欲坠的风铃也在“当啷”的声响中坠落。
陆归应声望去,门口空无一人,对面的徐恒又拿起了筷子夹菜吃。
他旁边的小女孩露出了钦佩的眼神,道:“你不怕这有毒吗?”
“没毒。”徐恒歪了歪身子,有几分绅士的感觉。
门口,一个人趴在地上,慢悠悠地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