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已经够了。
他们在祠堂前三拜,拜天地,拜父母,拜彼此。由此,被神保佑,初春的风掀起了蜜糖纸,从此,他们永远甜蜜。
陆归看了这么一场婚礼,眼前愈发的模糊,他被江兮摇醒了,江兮攥着他的手腕,陆归手里寒光闪烁。一睁眼,是江兮严肃的脸,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松手。
“哐当”一声,一把刀掉在地上。
陆归愕然,江兮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你知道你刚刚都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陆归老老实实回,他确实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做的这个梦很诡异。
“你在剁肉……”江兮又指了一下陆归的手。
黑暗中,陆归借着红月的月光看清了自己的手,手上还留有肉末,淡淡的腥味在二人中央弥漫开来,陆归张张口,道:“为难你了……”
江兮被气的笑了一下,他道:“不打算解释解释?大半夜饿了,起来做饭?”
“没有。”陆归走到后院把自己的手洗了几遍,直到没有腥味为止。
二人沉寂,江兮在等陆归的解释。而陆归在想怎么说,最终,陆归先开口道
“刚刚做了一个梦。”
“嗯。”
“梦到这个一场婚礼了,主角是两个男生。”
他说这话时,出奇地淡定。
他很好的将自己内心的悸动藏起来,黑暗中,陆归看不清江兮的神色,他的余光也失去了窥伺的作用,或许,他只是因为自己平淡的生命中偶然出现一个这么热烈的人而心动呢?
这是喜欢吗?
可是,在他表白时,自己的心也确实被触动了。
在看到这个村子的祥和美好时,他也想在这里被祝福。
“那场婚礼,很热烈,很热烈。”夜色中,江兮也开口道:“对么?”
“嗯。”陆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他没有听清江兮的声音里有惋惜。
水声潺潺,星空无云,只要抬头,就是万里星空,腥味混着酒香,陆归走回里屋。
这里的刺鼻气味就更浓郁了,他无心去回味那个不切实际的梦,他顺着气味,找到原点,江兮跟在他后面,魂不守舍。
“你怎么了?”陆归从短暂的虚寂中回来,他蹲下身仰头看向江兮,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江兮暗沉的眼睛,那双眼睛包含遗憾与无奈。
“没什么。”江兮叹了口气,只道:“这里面有人肉。”
江兮拿出火折子,“兹啦”
火光映亮了他们,陆归接过火折子照在装酒的罐子里,表面铺了一层厚桃花,桃花下,是碎肉。有指甲与毛发,估摸着因该就是江兮所说的。
“这是,哪来的肉?”陆归皱眉,疑惑,一瞬间,他联想起每次突然消失的村民,以及,他们种种奇怪的举动。
所以说,那些村民早就死了!
而留下的,是木偶人!
陆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他将火折子的盖子盖上,还给江兮,江兮说:“和你猜的没错,这个村子没有一个活人。”
“嗒嗒嗒”
外面下起了雨,雨幕升起浓烟,外面蹭亮蹭亮的,一个撑着伞的人影站在那边跳舞,嘴里念叨着某一句曲子。
“轰隆”
闪电划过星空,跳舞的人的脸映在门上,她大张着眼睛,嘴角咧着,直至耳根。
“吱呀”
门开了,白光形成一个小扇面,借着光,陆归看清了——女人的脖子处有一条红棕色的线,其实不止,女人是被缝合制成的。
她有礼貌地将伞放在门口,雨水滑落,滴在地上聚成一小个水坑。
女人散落着头发,她手里拿了一把短刀,僵硬的脑袋看向二楼,享受一般的吸了一口空气,似乎很满意空气里的腥味与酒味。
“完了。”陆归脑子里诞生出这个念头。
这个女人貌似并没有看见躲在屋子一角的两人,她缓慢的带有目的性的往楼上走,走的很轻缓,不紧不慢。
“啊!”是白思理的惨叫声,他慌张道:“你谁啊!鬼?”
“妈呀!救,救命啊。”
陆归听了,噌的一下起来,想去二楼。被江兮制止了,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出去。
江兮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出去,他们走到后院,“喵”,一道细小的声音从他们的后面传来。
陆归回头,只见那只猫站在树枝上,望着正对的窗口上,而树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江兮捡了根棍子,挑开草,露出里面狼狈的白思理。
这时,从拐角处走出来几个人,不用想也是他们几个,扶于于嫌弃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白思理也爬起来了,他清理身上的草道:“呵,要不是我,你早被捅成筛子了好吧!”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与脸面,扶于于想了一下还是不拆穿了。
【恭喜玩家陆归完成任务——找到村民。】
这机械声真实无处不在,它这无疑是吓了他们一跳,但谁也不敢提意见,毕竟,这玩意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