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颗头被时格这一番话给激怒了,他道:“笑话,我当年……”
“不对。”那颗头反应过来道:“你想激我?我才不会上当呢。”
下一刻,那颗头化作一缕白烟,绕着陆归的棍子消散了,可是空中还弥漫着他的回音:“宋萧年,你会有那一天的,我等着。”
陆归顶着重重疑问,他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块是空心的,陆归用棍子敲了敲,紧接着,他双手合十,一套繁复华丽的施法展现,他薄唇轻启,应当是在念咒语。
地板开始开裂,霎时间,烽烟四起,捞起一阵旋风,浓郁的腥气一飞冲天,这里并排着几具尸体,尸体被削的浑身是伤,可是,每一具都带着笑,是幸福的。
时格漫不经心地走进来,淡漠的看着坑里,道:“难怪,怨气冲天,被古寺镇压着,没去找那人复仇。”
“这是谁干的?”陆归轻声呢喃。
“唉,是谁干的也查不出来了。”时格叹气道:“这最早的尸体都死了有百年了。”
时格指着其中一具已经化为白骨,并且有些骨头都找不全的尸体道。
“……”
陆归凭空拿出一块白布,盖在上面。表示安息。时格笑着说:“还挺有礼貌。”
二人一齐走出去,这里面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陆归回身,木门“砰”的一下关上,上面的符咒生效,任谁来也打不开。
“这防范意识也太好了吧。”时格感叹道:“谁都打不开,那……用暴力呢?”
他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猥琐极了,陆归默默转身不看他道:“你把表情收一收。”
“为什么?”时格睁着眼睛,委屈巴巴道:“我从小无父无母……”
陆归打断施法道:“很猥琐……”
时格不说话了,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一股熟悉的斯文感顿时散发出来。
“原来你这是无度数的眼镜啊。”陆归道。
“对啊。”时格扶着额头道:“以前有个人说我戴这种眼镜好看,我就配了一副无度数的随身带着喽。”
他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些许悲伤,就在陆归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只听他又喃喃道:“我已经忘记了那个人,却记得一个背影,那个背影惊艳了我很久很久,以至于到现在都不能忘怀。”
时格正常不搞怪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有种活了几百年,身披上千件事的淡漠感,像个叙述故事的老者。
“唉,算了算了。”时格摆摆手道:“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我经历过的事情可比你多多了。”
他用一副看小孩子一样的神色看着陆归,陆归无语回怼道:“没正经三秒……”
“诶!”时格推推眼镜道:“你这怎么没大没小的。”
“回灵修山吧。”陆归生硬地转移话题。
二人没在山下耽搁,回了灵修山,陆归可以随意进出,时格却不能,他在山下拍拍陆归的肩,有模有样道:“多谢宋仙君捎我这一程。”
说着,时格作揖。
陆归点点头道:“没事。”
“宋仙君,我是山下余府余佑。”时格说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他伸手打着招呼道:“日后还要多谢宋仙君的关照了。”
陆归想着得扮好宋萧年的身份,他看了时格一眼后,径直走了。
“你看,人家都不理他,他还说的那么起劲。”
山门口围了一堆想要进灵修山的人,人头攒动,白思理自然也在其中,他身边站着一个美轮美奂的人,那人很熟悉,陆归却想不起来。
这宋萧年的记性也太差了吧。
白思理叼着草,蹲在树枝上,那人双手抱臂,背靠树干,盯着这边,不知为何,陆归竟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摇摇头,进了山。
只留一个背影让人惊叹。
“哇,宋仙君好帅啊!”
“犯什么花痴!等将来有一天,我只会比他更厉害,更帅!”
“拉倒吧,哈哈哈。”
“走,去看看。”那人的声音传进陆归的耳朵。
而后,不管山下有什么动静,陆归都听不见了,他一面担忧的想:江兮到底在哪儿?还有……扶于于和沈青橘。
“长老。”一个小弟子恭恭敬敬道:“还请长老留步。”
陆归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站在小弟子面前,道:“何事?”
“灵修山每十年收一次弟子,往年都是由掌门主持,但今年,掌门说,想要您一起。”
“我知道了。”
陆归答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回到住处,他撑着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若有所思,宋萧年三百年没收过徒弟,到底是不想收,还是在等什么人?
宋萧年的住处简约精致,他位于灵修山的东山处,那里山花烂漫,满地落花盖着石头,在林子深处,便是宋萧年的屋子,屋子有个名字,叫:愿君安。
这名字也很有意思,到底希望谁安好,陆归不得而知,可能是迷了宋萧年三百多年的人吧。